沈傾傾在墨麗蓮眼中,就是無依無靠,柔弱好欺負的小女生。
捏住她的恐懼與自卑,再加上三兩句的恐嚇,沈傾傾很快就會聽話。
墨令城微微點頭,沒有直接提出反對。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隨意點了點屏幕,淡淡開口:
“大姐既然有把握,當然可以試試。”
隨后,他坐直身子,理了理西服外套,下著逐客令:“我還有個視頻會議,就不奉陪了。”
墨令城剛起身,準備走。
墨麗蓮的電話響了,是她的丈夫許衛雄打來的。
“令城那邊怎么說?剛才接到通知,銘宣要被送進看守所了。”許衛雄一直在派出所,沒有離開。
剛才跟他一直周旋的分管領導,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說,上面通知他,許銘宣今晚就要轉移到看守所。
“怎么這么快?不是說七個工作日嗎?現在才不到一個工作日。”墨麗蓮急得眼淚直流。
一旦進了看守所,可以活動的空間就更小了。
“這邊的負責人說,人證、物證俱在,很難拖延。”許衛雄語氣沉重,再次詢問,“令城那邊你怎么說?”
墨麗蓮這才發現,墨令城已經快要走出會客廳了。
“令城,你等等!”墨麗蓮三步并作兩步,追了上去,“我同意,同意給銘宣退婚。”
墨令城回身看向墨麗蓮,淡然開口:“不跟沈小姐再談談?”
墨麗蓮連連搖頭,淚流滿面:“銘宣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墨令城雙手插兜,淡淡地看著墨麗蓮。
他這位大姐,看似面和心善,卻總是喜歡拿捏別人的軟處,進行道德綁架。
只是,她忘了,她也有軟肋,而且一捏即傷。
這些年,要不是墨氏為他們撐起了保護傘,他們一家三口怎么可能在京圈橫著走?
思索片刻,墨令城微微抬臉,看向沈大海: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沈總去跟沈小姐談談。看她能不能盡快寫一份撤訴申請。”
一直不敢吭聲的沈大海,忽然被點名,立即站起身,回應:
“我這就去談。”
墨令城點點頭,再次看向墨麗蓮:“我安排司機送你去派出所,事情順利的話,銘宣很快就能出來。”
“那就太好了。”墨麗蓮掩著嘴,哭紅了眼睛。
一直站在門口的管家,立即上前,攙著哭成淚人的墨麗蓮走出了會客廳。
沈大海正準備跟著出去,周聰喊住了他:“沈總,你剛才不是說有事情,想跟墨總說嗎?”
周聰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走在前面的墨麗蓮,聽得一清二楚。
“啊?”沈大海先是一臉驚慌地與墨麗蓮對視,隨后又立即回頭,笑著望向周聰,回答,“哦,是。”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沈大海已經重新站了隊。
既然退婚已成定局,他和許家綁定的關系,已經不再牢靠。
既然墨氏有意離間沈家和許家的關系,并拉攏他。
他作為三個家族中最沒地位的,自然要懂得“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墨麗蓮用紅腫的眼睛瞪了一眼沈大海,憤憤離去。
沈大海抬眼看向墨令城,心里的敬畏再次加重。
墨令城重新坐在椅子上,抬手接過周聰遞過來的文件:
“沈總,我聽說,你最近在找新項目。”
“對對。”沈大海立即點頭。
“這里有個項目,你可以看一下。”墨令城把文件遞給沈大海。
沈大海激動地接過文件,手指尖都忍不住顫抖。
跟墨氏合作,是他從商二十多年,一直沒有達成的愿望。
“沈小姐那邊,沈總要好好溝通。”墨令城起身,不再多說。
沈大海連忙答應,一臉信誓旦旦:“請墨總放心,我一定讓她盡快寫好撤訴申請。”
沈大海在心里默默盤算,就算是摁著沈傾傾的手,也得讓她寫!
這么大的餡餅從天上掉下來,他必須接住。
墨令城眉頭微皺,轉眸提醒:“注意語氣和態度。”
沒等沈大海想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墨令城已經抬腳離開了會議室。
沈大海緊緊握著手里的文件夾,拖著笨重的身體,追上了走在后面的周聰。
他小聲拉近關系:“您就是周特助吧?久聞大名。”
二十二歲的周聰,第一次被五十歲的人稱為“您”。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認真地打量起沈大海。
沈大海個子不高,體態還有些臃腫,整個人看起來憨憨的。
但是那雙微微瞇起的眼睛,透著多年經商的精明。
“不敢當。沈總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周聰以同樣的語氣,回應沈大海。
沈大海仿佛聽不出周聰的諷刺,繼續瞇著眼睛拍馬屁:“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還需要向您請教。”
看著一臉討好的沈大海,周聰忽然想起了沈傾傾。
沈傾傾說話喜歡拐彎抹角,撒謊張口就來的毛病,有了源頭。
“沈總,沈小姐是你的福星,對她好,才能前途無量。”周聰給沈大海指了一條明路。
說完,他抬腳追上了墨令城。
沈大海站在原地,終于恍然大悟。
沈傾傾突然出現在墨家,墨令城強制勒令退婚,還提前給他準備了項目......
有了周聰的提醒,這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沈大海興奮地猛拍大腿,沈家要出人頭地了。
雖然沈傾傾不能生育,當正妻是不太可能,但是,即便當個外室,沈家也夠在京圈呼風喚雨了。
沈大海不再停留,他一路小跑,穿過客廳,趕往沈傾傾所在的客房。
在客廳外等車的墨麗蓮,把沈大海興致沖沖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許衛雄的電話:“沈大海應該已經被墨令城收買了。”
許衛雄輕嘆一聲:“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又失去了聯系。”
“你是怎么辦事的?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墨麗蓮一邊查看四周,一邊發著脾氣,“再抓不住墨令城的把柄,墨氏就被他徹底獨吞了。”
許衛雄停頓了幾秒,調整好情緒,繼續說:“那本日記,會不會是假的?他如果真的違反老爺子的約定,入伍當兵,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