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傾傾抬起膝蓋,給他胯下狠狠一擊。
許銘宣痛到失聲,他側面倒向床板,沈傾傾趁機逃了出去。
沈傾傾緊緊捏著衣領,推開房門往外沖。
沒走幾步,她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傾傾,你這是怎么了?”身旁響起了墨麗蓮的聲音。
沈傾傾微微抬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
周特助?
站在他身旁的人,正是墨麗蓮。
沈傾傾的心臟猛然一跳。
她側臉看向走廊玻璃窗里的自己:
長發凌亂,衣衫不整。
羞愧的感覺將她徹底淹沒,她側身繞過墨令城,飛速離開了病房樓。
深夜的風特別大,風沙吹進眼里,讓她想流淚。
這時,沈大海打來了電話。
“喂?爸,許銘宣他......”沈傾傾吸著鼻子,委屈即將噴涌而出。
“你把許銘宣踢傷了?”沈大海的質問聲,同時在電話那頭響起。
“他強迫我.....”沈傾傾緊緊抱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為什么要強迫你?是不是你又在鬧脾氣?
你們都快結婚了,有什么放不開的?你一直這樣,他能不去找別的女人嗎?
你現在把他人給踢傷了,你是想讓許家的香火斷在你這里?”
現在許家揚和墨麗蓮對你很失望。你是要把這么多年經營的好感,都敗光嗎?
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回病房,給許銘宣道歉,把他們家人哄好。
不然,你別想從我這里再拿到一分錢。”
沈大海說完,氣憤地掛斷了電話。
沈傾傾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她跌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埋頭大哭。
深夜的醫院,漆黑冰冷,來往的行人,面色麻木。
夜風無情地吹拂她凌亂的發絲,昏黃的燈光投射出她孤獨的身影......
突然,一件帶著體溫的長款風衣,把她整個人罩了起來。
身邊的椅子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
“難看,還聒噪。”墨令城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沈傾傾仿佛被摁動了某個開關,她迅速掀開風衣,抱住了墨令城的脖頸。
她深深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不怕被人看見?”墨令城沒有動,只是對著沈傾傾呼出了一個煙圈。
沈傾傾被煙嗆得猛咳幾聲,但是動作卻更加大膽了。
她抬腳跨坐在他長腿上,把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她小聲呢喃:“讓我抱會兒......我把臉埋起來了,沒人會誤會你的。”
說完,她眼角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原來,一直是他。
從山谷到九堆村,再到京市......
一直是他,給她溫暖,為她驅走危險和嚴寒。
墨令城抬手,把風衣搭在了她的身上,任由她把眼淚抹在他的肩頭和領口。
一支煙抽完,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夠了,該走了。”
沈傾傾吸了吸鼻子,坐直身子。
她抬起紅腫的雙眼,直直地看著他:“你為什么不承認?”
“承認什么?”墨令城掐著她的腰,嫌棄地把她從腿上推開。
站起身,又把她肩頭的風衣攏了攏。
沈傾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想,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穿著迷彩服,出現在山谷,一定有他的原因。
“風衣還給你。”沈傾傾把肩上的風衣脫了下來。
墨令城皺著眉頭看她,不發一語。
沈傾傾感覺到了什么叫無言的壓迫。
“我要回病房。”沈傾傾低著頭解釋,“我不冷......”
她必須回去,不然孤兒院的大額開支,她無法負擔。
墨令城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沈傾傾緩緩抬頭,看見了一雙怒不可遏的眼神。
她從未見過,他這么生氣的樣子。
墨令城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頜,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以為你會做出選擇,沒想到你這么蠢。”
說完,他把沈傾傾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停車場。
“你要帶我去哪?”沈傾傾慌亂地撐著他的肩膀。
“帶你去治治腦子。”墨令城把沈傾傾塞進了副駕。
“我得回去,不然我爸真要停了我的卡。”沈傾傾一臉無奈。
墨令城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撐著座椅,把沈傾傾控制其中。
他垂眸看向沈傾傾,問:“沈大海能給你多少錢?”
沈傾傾抿了抿嘴,故意說了一個她認為大額的數字:“少說一個月,二十萬。”
墨令城冷笑一聲,起身,關上了車門。
他坐上駕駛位,系上安全帶,說了一句:“井底之蛙。”
沈傾傾沒想到一個特助,有這么大的口氣。
再回想,他在九堆村的囂張氣焰,沈傾傾覺得,他的收入不會低。
看來,墨令城是個大方的人。
沈傾傾眼珠子一轉,側著臉湊近墨令城:
“讓我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墨令城側臉看她,眉尾微揚,仿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沈傾傾舔了舔嘴唇,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個小小的要求:
“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墨令城,墨總裁?”
墨令城冷哼一聲,踩下了油門。
他早該猜到,她的心思在這里。
沈傾傾見他一臉冷漠,一言不發,猜不透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回醫院了。
就讓她放縱這一晚,做自由的自己。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摁下了關機鍵。
隨著屏幕的關閉,她心頭的雜念,也丟掉了不少。
她側臉,看向車窗外。
深夜的京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艷麗、如夢似幻......
多少人在這座城市里苦苦掙扎,又有多少人在這里游戲人間。
胡思亂想間,沈傾傾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墨令城要帶她去哪,但去哪,她都是安心的。
恍惚間,她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認識墨令城,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她還沒有完善的計劃,她只知道,她要討好他,靠近他,依靠他......
他喜歡什么樣的她,她就變成什么樣的她。
這是她長久以來的絕招。
只要不再動感情,她什么都能接受。
“嫁給他,也可以......”沈傾傾迷迷糊糊地說出了聲。
做牛馬打工人,也可以......
只要能給她一個家。
后面的話,淹沒在沈傾傾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