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覺得這樣扔垃圾,很是浪費,但是她不敢說。
扔完垃圾,沈傾傾乖巧地站在墨令城面前,啟用了剛才想好的說辭之一:
“我聽說,你馬上就要返京了,所以我......”
沈傾傾的說辭還沒發揮完,墨令城掃了一眼她的高跟鞋,開口:
“進來說。”
說完,他率先轉身走進房間,坐在了沙發上。
沈傾傾一愣,恍如做夢。
就這么簡單地放行了?
虧她糾結了那么久。
不過,沈傾傾只愣了一秒,便連忙跟著進屋,還不忘隨手關上門。
關門時,她的余光瞥到了墻上的可視電話。
可視電話里,清晰地展現著門外的畫面。
沈傾傾心口一跳,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周特助不會在屋里把她滑稽的糾結,看得一清二楚吧?
沈傾傾竊竊地抬眼,望向墨令城。
墨令城一臉平靜地拿起遙控器,關閉了正在播放國際新聞的電視機。
沈傾傾呼出一口氣,心想:日理萬機的周特助,才不會那么無聊。
沈傾傾走到沙發邊,不敢坐。
她輕咳一聲,打算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說辭:“聽說你要返京,所以我......”
“換拖鞋。”墨令城再次打斷她的話。
沈傾傾心想:周特助,真沒禮貌。
不僅愛打斷人說話,還喜歡三個字三個字地蹦。
不過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
畢竟此刻,她有求于人。
沈傾傾皺著眉頭,壓著委屈,走回到門口的玄關。
她從門口的柜子里,拿出了一雙一次性拖鞋。
換下高跟鞋的那一刻,沈傾傾覺得渾身輕松。
剛才的憋屈和委屈,也忘得一干二凈了。
她再次走到墨令城身旁,發現桌上多了一個醫藥箱。
沈傾傾想起,剛才在宴會廳,墨令城打翻了香檳塔。
“手受傷了嗎?”沈傾傾上前幾步,半蹲在墨令城身側,抓起他的右手,仔細檢查起來。
墨令城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長,古銅色的肌膚不算光滑,甚至掌心和虎口處,還有不同程度的繭。
但是這樣的手,讓人很有安全感,而且,還會讓人莫名其妙地臉紅。
“受傷了嗎?”墨令城冷冷反問。
沈傾傾這才意識到,自己握著墨令城的手掌,翻過來翻過去,看了許久。
“沒……沒受傷,很健康。”沈傾傾輕輕地把墨令城的手,放回他的腿上,笑得無辜又真誠。
“坐過來。”墨令城用下頜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沈傾傾坐在沙發上,雙腳并攏,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像個乖寶寶。
墨令城抬眼掃過她的表情和姿勢,挑了挑眉:“想做什么?”
幾次相處下來,沈傾傾在墨令城的眼里,早就不是會聽話的人。
她偽裝得越厲害,憋大招的可能性越大。
現在這樣,肯定是有所圖。
沈傾傾一臉無辜地看向墨令城,不明所以。
墨令城冷哼一聲,突然抓起她的右腳踝,搭在他的腿上。
沈傾傾驚呼一聲,胡亂抓住沙發背,才穩定了身體。
墨令城不急不緩地從醫藥箱里,分別拿出一瓶生理鹽水和一瓶消腫鎮痛酊。
他先是用生理鹽水做清潔,隨后再為紅腫處抹上消腫鎮痛酊。
他的動作嫻熟又專注,沈傾傾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砰”亂跳一通。
他現在的樣子,與山谷里的迷彩服,一模一樣。
“周特助,去過版城嗎?”沈傾傾小心翼翼地問。
這兩天壓在心里的話,終于問出了口。
沈傾傾死死盯著墨令城的臉,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墨令城沒有看她,手上動作依然有條不紊:“或許吧,記不得了。”
沈傾傾眉尾一揚,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說了,等于沒說。
難道他也有失憶的毛病?
墨令城回答得越是模擬兩可,沈傾傾的好奇心越是斗志昂揚。
沈傾傾開始打量墨令城的毛衣領口。
毛衣是寬松款的圓領。
只要她輕輕扯動他的毛衣領口,就能看見他的鎖骨。
就在沈傾傾琢磨著怎么拉墨令城衣服的時候,墨令城把沈傾傾的腳踝,推下了他的大腿。
他一邊收拾醫療箱,一邊冷冷地開口:“想勾引我?”
沈傾傾的瞳孔震了震。
她驚訝地看向墨令城。
他是怎么做到,用冷冰冰的態度,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的?
墨令城緩緩抬眼,看向被驚呆了的沈傾傾:“不想勾引我?”
一向口齒伶俐的沈傾傾,突然失去語言能力了。
她說想或者不想,好像都不合適。
“你想做什么?”墨令城再次發問。
這是墨令城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沈傾傾意識到,墨令城并不是在問她今天來這里想做什么,而是在問她,她進入墨氏的目的,甚至在問她最終想做什么……
沈傾傾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后背緩緩上升,難道她在他這里,早就成了透明人?
這種感覺讓她很沒有安全感,甚至讓她感到害怕。
“不想說?”墨令城再次看透她的表情。
沈傾傾嘴唇緊抿,腦袋瓜子飛速運轉,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來應對墨令城的四連問。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墨令城掃了沈傾傾一眼,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摁下了電視開關。
屏幕中,立即出現了門口的畫面。
門外急著摁門鈴的人,是許銘宣。
沈傾傾立即抓住了墨令城的手,找回了語言:“不要讓他進來……”
說完,沈傾傾又覺得非常不合理,于是她退而求其次:“不要讓他知道,我在這里。”
墨令城看著她,非常不悅。
沈傾傾抿了抿嘴,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知道,您是光明磊落的人。可是,他許銘宣給我下藥,我不能被他帶走。”
“下藥?”墨令城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起她。
沈傾傾立即點頭:“嗯。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藥效沒發作……”
墨令城眉尾挑了挑,抓住了一個重點。
他微微低頭,朝沈傾傾的方向湊近。
他的氣息逐漸包圍沈傾傾,一雙銳利的眼眸緊緊鎖住她的視線:
“你被下藥了,你來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