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悶熱。中原地區久不降雨,朝廷官員上表,請求皇上親自前往祈雨壇祈雨。
按孫鳴多現代人的思維,他本不愿意去的。但是,歷史的教訓告訴他,久旱之后就會造成糧食歉收,糧少就會使饑民為了生存鋌而走險。那就對本已慌亂的時局更加的危險了。
前幾日和宋徽宗的一場靈魂對話,使得他知道應該在什么時候做什么事。
繁瑣的祈雨儀式結束后,孫鳴多疲憊的回到睿思殿。他在考慮能不能用現代人的手段和技術來解決干旱的問題。“要是能人工降雨,那該有多好呀!”
他將工部尚書管前進召如睿思殿,“管卿一直執事河道事務,對當前中原地區的旱災有何建議?”
“回陛下,”管前進奏道:“天不降雨,乃是五行失衡所致。更是上天在責罰,現百姓道德敗壞,故以天旱而懲之。”
“扯你娘的淡,”孫鳴多大怒,“你他媽咋不說是朕之不仁,故而遭到上天的懲罰。”
“臣惶恐,臣有罪。”管前進搗蒜般磕頭。
“朕問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干旱的問題。”孫鳴多拍了一下御案,“是切實可行的方法,別扯別的。”
“這......”管前進低頭沉思片刻,“回陛下,等天降大雨的時候,可以名各地百姓修窖存之,這樣便可解旱情。”
“接著說。”孫鳴多強壓怒火。
“還可命各地官府組織民眾,去當地的龍王廟祈雨。臣以為,只要心誠,龍王必會降雨以潤我大宋的。還可命司天監觀察......”
“去你娘的蛋。”管前進還想侃侃而談,孫鳴多再也忍不住了,他大聲道:“滾,快點滾,不然朕大比斗抽你丫的。”
田守惠趕緊端過來一杯茶,“皇上想息怒,莫要氣壞了龍體。”
孫鳴多瞥了他一眼,閉目靠在龍椅上。
“孟揆曾為朕負責修建艮岳。”宋徽宗對孫鳴多悄聲說道。
孫鳴多點了點頭,“朕記起來了,,艮岳雖為園林,但也涉及大規模的水系營造。”
“傳旨,命戶部侍郎孟揆覲見。”
當孟揆進殿跪拜的時候,孫鳴多正在吃午飯。一張小圓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還有兩根大蔥。
“午飯時間還將愛卿召來,朕實在是于心不忍,但事在眉睫,愛卿要是還沒吃,就與朕一起吧。”孫鳴多客套了一句。
“陛下!”孟揆哽咽的說道:“世間都在傳聞陛下每餐只有幾個菜,不似......”
“不似原來要擺滿三大桌朕才用膳,是吧?”孫鳴多笑了笑。“給孟愛卿賜座,和朕同食。”
孟揆顫巍巍的拿起竹筷,眼淚流了下來。
“快吃,”孫鳴多掏出娟帕,“快六十的人了,鼻涕眼淚的咋用膳。”
“臣謝陛下天恩,賜臣與君同食。”
孫鳴多給孟揆加了一些菜,“你不要覺得朕的飯是這么好的嘀,你要給朕做事,給朕做大事。”
孟揆趕緊跪倒,“臣請陛下降旨。”
孫鳴多點了點頭,“平身吧,坐下和朕邊吃邊說。”
“朕的艮岳是愛卿執事營造的,那是愛卿對水利的運用有獨到之處。朕想請愛卿為朕講一講,可否將營建艮岳時的水利技術,用在糧田之中呀?”
“回陛下,臣在營造艮岳之水系之時,在規劃與修建包括筑堤、挖渠等工程,以及在引流和蓄水等方面積累了一些經驗。并且對京畿周邊的局部水利系統也做過一些勘察。”
孫鳴多高興的點了點頭,“好啊!”
“只是臣為戶部官員,水利事務乃歸工部。所以臣也只是在小范圍做了一些初步的勘察而已,并沒有展開大規模的勘察。”
孫鳴多坐到龍椅上,“朕命你即刻對整個中原地區展開大規模的水利系統的勘察,工部尚書管前進已被朕撤免了。朕即刻命中書省擬旨,任命你為工部尚書。”
孫鳴多長嘆一聲,“今年中原地區天旱無雨,要是在短期內無水灌溉,今年的糧食......”他搖了搖頭,“會是何種情況都未可知了。”
“陛下,”孟揆小心翼翼的說道:“據臣所知,今春、夏兩季雖旱,但是伊洛河、沁河的水勢雖不如以往,但是七八成的水還是有的。”
“那為何不引水灌溉呢?”孫鳴多一愣。
“只是......”孟揆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孫鳴多好像預感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在控制這些河道上的堤壩?”
“睿智無不過陛下呀!”孟揆感慨道。
“這些堤壩都是何人在控制?”
“回陛下,當年在修建這些河道堤壩的時候,由于朝廷拿不出銀兩,故而命一些商戶、富賈之人出資修建。朝廷也將這些堤壩的使用之權交予修建之人。”
孫鳴多無奈的笑了笑,“朕知道了,這他媽又是官商勾結的產物。只是出資修建這些堤壩的人如何盈利?”
“往年雨量充足的時候,農戶自然不會引河水澆灌。但是,當天旱之年,若不引水澆灌,就會......”
“你想引河水澆灌可以,先給錢再說?是不是這樣?”
“是的。”孟揆垂頭說道。
“到時候,多少錢都由這些出資之人說了算的。故意抬高價格,你他媽愛用不用。這幫玩意兒,可惡至極。”
“農戶負擔不起,自然就無水澆灌了。”孟揆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朕不明白,這么長的河道,他們是怎么控制的?”
“綿延百里的河道,只需幾道堤壩就可控制。旁支細渠都需要從大壩引水,凡需澆灌的農戶,需足百戶,方可交錢引水。致使有財力引水之人,他田產周圍只要有人無錢引水,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秧苗枯萎。”
孫鳴多搖了搖頭,“國家的河道,國家的人民卻不能用水?這都是無錢之過呀?”
“你是戶部侍郎,可知戶部現有存銀多少?”
“原本撥付萬所需軍資之后,還余八十余萬兩。但是福建等地卻出現澇情,戶部撥款七十萬兩賑災。現......戶部所剩......”
“朕知道了。”孫鳴多看了看田守惠,“傳旨,命京畿將軍翁疏浚跑來見朕。”
孟揆吃驚地看著孫鳴多,“陛下,您是想命禁軍強行引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