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師道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圣旨。抬眼看著親自給他頒旨的孫鳴多,“老臣代犬子叩謝天恩。”
“老愛卿,”孫鳴多扶起種師道,“令郎若是“犬子”,那朕倒希望我大宋的子民都如這位“犬子”一樣。成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一道銅墻鐵壁,成為大宋的忠烈之人?!?/p>
孫鳴多緩步走上石階,他猛地轉身,“來人,將童貫押上來?!?/p>
五花大綁的童貫被幾名皇城司的侍衛提了過來,他早已面無人色,灰白的臉上流淌著鼻涕眼淚。
“童貫,”孫鳴多很少大聲說話,但是他這次卻厲聲斥責道,“你個鼠輩,臨陣不戰,棄城脫逃。至我大宋死傷多少將士、多少黎民?!?/p>
孫鳴多手握著殿前的石柱,指間已經攥出鮮血,“朕本想留爾狗命,待朕御駕親征之時,殺你祭旗?!?/p>
他閉上眼睛,鋼牙緊咬,“黃保國,將此賊交給種師道將軍,待為“忠烈明威將軍”舉行下藏祭奠之時,就在種浩將軍的靈前,斬此賊的狗頭,以祭將軍在天之靈。”
已經嚇得魂魄離身的童貫,被胡忠帶著手下,提出大慶門。他要親自在種浩的靈前砍掉童貫的腦袋。
睿思殿內,氣氛凝重爾又帶著幾分勝利的歡欣。跪在御案前的何大軍卻緊張異常,他不明白皇上為何要單獨召見他。
“你是哪里人士呀?”孫鳴多和顏悅色的問道。
“回,回皇上?!焙未筌姷皖^垂目,“小卒是陳留縣人氏?!?/p>
小嬌和紫菱眼前一亮,她們看了看孫鳴多,知道為何要單獨召見何大軍了。
“你家中還有何人呀?”孫鳴多微笑的問道。
“回皇上,小卒家中尚有一位老母和妹妹。”
孫鳴多側目看了看小嬌二人,“你的妹妹可是叫秀蓮呀?”
“回皇上,是叫......”何大軍一臉疑惑的偷瞥了下皇上,“是叫秀蓮?!?/p>
“哈、哈、哈......”孫鳴多笑了笑,“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朕是怎么知道你妹妹的名字的,是嗎?”
何大軍被皇上爽朗的笑聲感染了,他慢慢的抬起頭,“回皇上,小卒不知皇上是如何知道妹妹叫秀蓮的?!?/p>
“朕不但知道她叫秀蓮,朕還吃過你妹妹做的飯呢?!?/p>
何大軍徹底懵逼了,“皇上,這......”
孫鳴多朝紫菱看了看,心領神會的紫菱隨即就將他們在陳留縣的事說與何大軍。
“看來朕與你和你的家人是有緣呀!”孫鳴多感慨道:“當日朕還答應你母親,在太原見到你,要給你帶句話?!彼戳丝葱?,“還記得是什么話嗎?”
“回皇上,”小嬌想了想,“對了,奴婢想起來了。當時秀蓮說如果皇上見到他哥哥,就請皇上告訴他,下個月翠蓮要嫁人了,要是哥哥能回來就好了?!?/p>
孫鳴多點了點頭,“可是上次朕沒有去太原,所以也為未曾給你帶到話。”他眨了眨眼,“想必秀蓮早已嫁人了,朕準你回家探視母親和妹妹。”
孫鳴多命小嬌取來兩支玉佩,“朕和她們幾人都吃過你妹妹做的飯,也算是有緣之人。如今,你又為國家立下功勞。朕已經賞賜過你了,就將這對玉佩,賞賜給秀蓮吧,替朕恭喜她。”
何大軍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皇上竟然還記得一個小村姑。“小卒替妹妹謝皇上天恩,”他淚流滿面,“小卒謝皇上?!?/p>
“和秀蓮一家有緣呀!”孫鳴多站在睿思殿的石臺上,望著何大軍的背影,感慨的說道。
話說完顏宗望敗回駐地,隨即就接到金太宗的圣旨,除了措辭嚴厲外,還解除了他太原一線最高軍事指揮權。削去他“魏王”的封號,降為侯爵。并在接替他軍權的完顏宗弼手下任副將。
這一次與宋軍的正面交鋒,讓金廷上下感覺到無比的震驚。他們驚訝原本看似凌弱可欺的大宋,卻將金國的精銳騎兵追著打了三百多里地。而且已方的傷亡比宋軍還多,這讓他們原本爆棚的自信心遭受沉重的打擊。
金太宗完顏晟原打算在今年冬季率軍南下,奪取宋地??纱藭r,他不得不推遲南下的計劃了。宋人不畏生死的拼命打法,雖出乎他的意料,最可怕的是南朝皇帝卻像變了個人一樣。
將他身邊原有的幾個奸佞之臣,要么斬殺,要么罷官。完顏晟在和幾位朝中重臣商議之后,完顏晟定下一個計策,他要堅定地執行這個可以令大宋出現墻倒屋塌的局面。以實現其蠶食大宋江山,稱霸中原的狼子野心。
完顏晟派遣使者再次出訪大宋,說明了上次的戰事皆由完顏宗望自作主張。請大宋朝廷不要誤會,還希望大宋派出使節回訪金國,完顏晟愿當面對大宋使節解釋,以示友好。
金國此次派出的使節,名叫完顏令,他是金國的議事房大臣。金國的議事房就相當于大宋的政事廳,按照外交禮儀,大宋也應該派遣同級別的官員作為使節出訪金國。
宗澤年邁,孫鳴多也需要他為自己處理朝政。李若水告病修養,孫鳴多前幾日還去他府上看望了摔斷腿的他。蔡京根本就不在孫鳴多的考慮之內,所以他只能考慮秦檜了。
御案上擺著宇文虛中的奏章,奏章里夾著一封秦檜親筆寫給宇文虛中的信。信里提及了自己的父親已將這些年掛到秦家名下的地畝總數,還詳細的列舉出應退還給朝廷的稅銀總數。
并且已經勸說父親將他人所掛田畝,來年一律不許再掛至秦家名下。并將狐假虎威的秦府武管家,杖責五十,退還霸占他人的土地,逐出秦府。并且由秦家出資,給原來賤賣自家土地的農戶清退田產。
最絕的就是他為了避嫌,告訴宇文虛中,他要上奏章,懇請皇上派戶部的人,前去丈量秦家的田畝,并且要請辭去計量司司正之職。還將自己的哥哥秦松親自送進開封府衙,將他收監,并請開封府尹將其重新定罪。
而宇文虛中在奏章里將長垣縣令及縣衙一眾人等,皆押解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