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鳴多一行人離開酸棗縣,直奔陽武縣而去。而這八十里的官道一直蜿蜒在山川峻嶺之中。
官道上行人不多,當他們行至一處山谷的時候,行人更加稀疏。野花開遍了山谷,除了馬鈴清脆的聲音,就只有偶爾飛過頭頂的鳥兒發出幾聲鳴叫。
“這里的景致不錯,”孫鳴多看著漫山的鮮花,“要是在這里來一頓小燒烤,導師聽愜意的。”
“皇上,”小嬌道:“什么事小燒烤呀?”
“有機會朕給你們來一頓,你就知道了。”
越往前走,道路越窄。兩側的林木也越發的茂密,山谷中顯得黑暗、陰涼。
“皇上,此地雖美,但臣總覺得有些詭異,還需小心為上。”黃保國低聲提醒,目光在四周的花叢中掃視,生怕有絲毫遺漏。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帶著破空之聲朝孫鳴多飛來。他身體后仰,堪堪躲過。
“有刺客!”黃保國突然大喝,身形暴起,跳下馬后,疾步向一側的花叢中撲去。
孫鳴多的臉色瞬間凝重,他迅速下馬,小嬌幾人隨即環繞在他身邊。孫鳴多他迅速環顧四周,卻未見有何異動。
突然,又一支利箭飛來,紫菱用劍撥開。黃保國此時已經回來,他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們藏在暗處,我們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孫鳴多將寶劍回鞘。看了看眾人,“聽朕命令,即刻上馬,快速離開。”
“走。”孫鳴多一聲令下。
幾人立刻上馬,黃保國開路,一馬當先。但是沒跑出去多遠,道路中間一棵倒下的枯樹擋住了去路。
幾個兇惡的壯漢從花叢中現身,“爾等交出財物,不然,皆盡砍死。”
黃保國大喝一聲,身形如同猛虎下山,迎向了一名山賊。其余的侍衛也紛紛出手,與山賊們戰在了一起。
花谷中的寧靜瞬間被打破,刀光劍影,血花飛濺。孫鳴多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尋找著破局的關鍵。
然而,這幫山賊顯然都是有備而來,身手不凡。即便他們拼死保護,山賊也漸漸地逼近孫鳴多。
一名山賊趁著混亂,悄然接近了孫鳴多,手中的寶劍閃爍著致命的光芒。孫鳴多心中一凜,但他并未慌亂,而是身形一側,巧妙地躲過了山賊的致命一擊。
他冷哼一聲,身形如同游龍般穿梭在花叢之中,與山賊們展開了周旋。
“小心!”紫菱大喊一聲,奮力擊退了這名書齋內,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另一名山賊已經趁機接近了孫鳴多。
孫鳴多心中一緊,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將身上的罩袍脫掉,他反倒沖向了山賊。
那個山賊一愣,他沒想到孫鳴多會沖他過來,慌亂中舉刀架住寶劍。孫鳴多不讓他喘息,幾招就將他手中的腰刀打飛,隨即一劍刺中他的咽喉。
孫鳴多回身,看到剩下的幾個山賊都已被擊斃。正當幾人松了口氣的時候。路邊一叢灌木中卻突然站起三個人,他們手持箭弩,瞄著幾人。
“不要動,否則射殺你們。”孫鳴多他們與刺客只有兩丈的距離,如果輕舉妄動的話,這個距離根本無法躲避。
一聲清嘯響起,如同山谷中的回音,悠長而深遠。緊接著,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刺客身后的花叢中沖出,直奔向那幾個手持弓弩的山賊。
那是武松,他雖只有一只手臂,但那只手臂卻如同鐵鑄般堅硬,一拳揮出,擊中一名山賊的后頸,那人頓時癱倒。
就在山賊驚訝之時,武松身形一轉,揮拳又將另一名刺山賊擊倒。他的身手矯健,動作迅猛。
剩下的那個山賊,到這時才反應過來,迅速將箭弩對準武松,箭矢破空射出,正中武松的右肩。
武松沒有停步,根本不在乎肩上還插著一支箭弩。那山賊見狀,扔下弩箭,剛拔出腰刀,就被武松一拳擊中面部,
“刀下留人!”孫鳴多回過神來,高聲向武松喊道。
晚了,武松的鐵拳已經揮出,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只見那山賊握著胸口,慢慢的如一攤爛泥般倒地。
“多謝相救!”孫鳴多走到武松面前,朝武松拱手道。
武松并未言語,只是朝孫鳴多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他看著孫鳴多,微微躬身道:“告辭。”
“請留步!”孫鳴多連忙叫住武松,“今日救命之恩,我將銘記于心的,但是你肩頭負傷,需做處置才好。”
武松伸手拔下箭弩。
“紫菱,趕緊為壯士處理一下傷口。”
“不用,”武松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你站住,”紫菱走到武松身后,“坐在那塊石頭上,我這里有上好的傷藥,上完藥泥再走。”
武松愣住了,他慢慢的轉過身,這個豪氣沖天的英雄好漢此時一臉茫然地看著紫菱。
“看什么看。”紫菱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大膽的對這個獨臂人說那樣的話,她偷瞄了眼武松,“你看你血流的,快點坐過去,我為你敷藥。”
孫鳴多淺笑著,看到武松慢慢的坐下,紫菱撕開他肩頭的衣服,仔細地給他敷藥。
孫鳴多忽然感覺到,紫菱剛才的強勢,有一種剛柔并濟的感覺,反倒令武松的內心被融化。
此刻展現出了他堅毅剛強的另一面,這可能就是無數武俠小說中所描寫的鐵漢柔情了。
待紫菱為武松處理好箭傷,回到孫鳴多身邊。他笑了笑,“你個小丫頭,朕是夠大膽的。”
紫菱咬了咬嘴唇,垂下頭。黃保國走孫鳴多的身邊,“皇上,沒有活口了。”
“武都頭”孫鳴多點了點頭,走到武松身邊。“多謝。”
武松微微點頭,隨即便要轉身離去。
“我們要去太原邊關,不知都頭將要去往何處。”
“太原,邊關。”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叢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孫鳴多站在原地,目送著武松離去。
“黃保國。”孫鳴多轉身問道,“你覺得這個獨臂男人如何?”
黃保國聞言,沉吟片刻后說道:“此人身手不凡,行事果斷。而且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絕非池中之物。”
孫鳴多點了點頭,“他是一個注定要在后人的心目中,如同神明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