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的早晨,裝飾一新的瑤華殿內,幾位侍女正在為蘇瑤梳妝打扮。
“娘娘,您真美!”芷若站在蘇瑤的身后,不無羨慕地說道:“美得不可方物。”
“你個小妮子,不準拿我開玩笑啊!”
“娘娘是真的美,你們說是不是呀?”芷若問那幾個侍女。
“芷若,”蘇瑤拉住她的手,“不要老是娘娘、娘娘的叫,我聽得不習慣。”
“您現在就是娘娘呀!”董可欣不知什么時候也來到了瑤華殿,她朝蘇瑤行了個萬福禮,“您可是正二品的忠妃娘娘呢。”
蘇瑤嬌嗔地瞪了她倆一眼,“懶得理你們了。”
可欣和芷若一左一右地圍在蘇瑤身邊,精心地為她梳理長發。
“皇上真的是疼愛姐姐,”芷若輕聲道,“我聽宮里人傳言,皇上可能要封姐姐為昭儀。但是沒成想皇上直接冊封姐姐為妃,而且還為姐姐專門在四妃里面增加了一個忠妃。”
“那是皇上對姐姐至高的贊許,”可欣說道,“宮里人都是說瑤兒姐姐配得上一個忠字。”
“你們說得也對,也不完全對。”孫鳴多站在他們身后看了很久,他緩步走過來,“都平身吧。”
孫鳴多拉住蘇瑤的雙手,“我的瑤兒越發的好看了。”
“皇上!”蘇瑤嬌羞地瞄了眼周圍。
“剛才你們說忠妃陪得上一個“忠”字,這是事實,但是這個“忠”字,卻是皇后娘娘提出的。”孫鳴多將蘇瑤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以你對朕之功,冊封貴妃都不為過。但是后宮有制度,只能有兩位貴妃,所以......容朕以后再......”
“皇上,”蘇瑤羞紅著臉,“瑤兒能侍奉皇上左右,就是瑤兒今生最大的幸事。縱使無冊封之事,只要能在皇上身邊,瑤兒就是最幸福的人了。所以瑤兒每日還要當值,這樣......”蘇瑤羞澀地垂下頭“就能每日見到皇上了。”
孫鳴多笑了笑,“可是你現在已經貴為忠妃了,怎么還能讓你每日當值呢?”
“皇上,瑤兒現在還兼著皇上身邊的侍衛統領呢。”
“那朕就另派他人做這個侍衛統領。”
“不要,”蘇瑤堅定地搖了搖頭,“還是由瑤兒來監管吧,這樣......瑤兒方能安心。”
孫鳴多點了點頭,“后天是你新婚的日子,不對,應該是我們新婚的日子。但是按規矩你今日要出宮了,委屈你了。”
蘇瑤輕輕地貼在孫鳴多胸前,“過幾日,瑤兒見著皇上就該稱臣妾了,瑤兒又緊張又......高興。”
“后天就又回到朕的身邊了。”孫鳴多笑了笑,對侍女們說道:“你們侍候忠妃娘娘一同出宮吧,”
宋朝皇帝納妃的儀式較為隆重,也有頗多的講究。
首先所冊封的妃嬪必須是父母健在,并且要來自官宦人家、世家大族。蘇瑤父母皆已故去,為此皇后做主,命蘇瑤拜鎮國公楚立煌夫婦為義父母,這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在蘇瑤出宮前幾日,就由太常寺、內侍省、尚書內省、儀鸞司以及皇城司的各部門派出大批人員,前往鎮國公的府邸。
雖然蘇瑤僅居住兩晚,但是楚立煌夫婦為此專門在府里騰出一個院落,粉飾一新。
蘇瑤入住的第二日,在宮內的文德殿舉行了冊封儀式。冊封使帶著詔書、印璽等前往鎮國公的府邸。蘇瑤則攜鎮國公夫婦皆著盛裝跪迎,至此,蘇瑤正式成為皇帝的妃嬪。
迎娶妃子,雖不像皇帝迎娶皇后時大婚的儀軌隆重、繁雜,但也是有一定的規制。
迎親的當日,蘇瑤乘坐著特定的八人大轎,沿途會有威嚴的儀仗護送,以彰顯皇家威嚴。
入宮后,蘇瑤在文德殿向皇帝和皇后行朝見大禮,以明確她今后在宮內的地位、身份。
孫鳴多和蘇瑤行合巹禮,所謂的合巹禮,就是當眾將一個匏瓜(葫蘆)剖成兩個瓢,孫鳴多與蘇瑤各拿一個,以此瓢來飲酒。象征夫婦二人從此合二為一,這就類似于民間的交杯酒。
至此,迎娶蘇瑤的儀式就結束了。
皇后在御花園的紫嵐閣設宴,宴請宮內的一眾妃嬪,以及皇室宗親。蘇瑤在宴席上,會對身份比她高的妃嬪行禮,而身份低于她的妃嬪則向她行禮。
一直到申時過后,御宴方罷。
孫鳴多牽著蘇瑤的手,兩個人一同回到瑤華殿。
“朕感覺輕松多了。”當孫鳴多將厚重的龍袍脫掉后,他又習慣性地左右晃晃了脖子。
“皇上,”蘇瑤在孫鳴多的身后跪拜,“臣妾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孫鳴多扶起蘇瑤,“來人,服侍忠妃脫掉這件禮服吧。你整整穿了三天,朕都不知道你晚上是咋睡覺的?”
“這件禮服很重,也很硬。”蘇瑤展開雙臂,兩個侍女趕緊為她寬衣。“臣妾晚上都不敢躺著,怕將禮服壓壞了。”
孫鳴多喝了口熱茶,“吩咐尚食局,傳三道硬菜來。朕剛才都沒有吃東西。”
“皇上,”一個侍女跪下,“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什么是硬菜。”
孫鳴多笑了笑,“硬菜就是有肉的菜,朕不點菜,吩咐尚食局看著來兩三道就成。”
“臣妾也餓了,”蘇瑤扶著孫鳴多坐下,“眼看著那么多的好吃的,卻只能下跪或是看著別人下跪。”
孫鳴多將蘇瑤抱在自己的腿上,“我們一會兒吃硬菜。”
“嗯!”蘇瑤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皇后提醒過朕,要朕在你進宮后,特意交代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臣妾一定遵旨照辦的。”
“雖然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但是按照宮里的規矩,朕應該對你宣讀祖訓的。宣讀就免了,但是朕要對你說的是......自你成為妃子之后,是絕對不允許參與和干預朝政的。”
蘇瑤離開孫鳴多的大腿,跪倒說道:“臣妾自幼進宮,知道這些祖訓的。”
“甭老跪著了,”孫鳴多拉起蘇瑤,“朕知道,你原來做得很好,朕相信你以后還會做得更好的。”
瑤華殿內點滿了粗大的燙金紅燭,孫鳴多躺在床上,等著帷帳之后沐浴的蘇瑤。他原本是想和蘇瑤一起洗澡的,但是宮內的一位女官,卻堅決地阻止了他。
按照規矩,新婚職業,皇帝是要在鳳榻上等著沐浴完畢的妃嬪。孫鳴多不想為難女官,也不想破壞規矩。
帷帳緩緩的拉開,只著曳地輕紗的蘇瑤慢慢的走到床邊。她的臉紅彤彤的,低著頭羞澀的看了看孫鳴多。
“朕說過,朕要看你胸前的傷。”孫鳴多柔聲說道,“現在可以叫朕仔細地看看了?”
蘇瑤的目光慌亂閃躲,雙頰緋紅,她輕咬下唇,那嬌羞的模樣宛如受驚的小鹿。偷瞥了孫鳴多一眼,她點了點頭,緩緩地褪去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