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皇上,”小嬌輕聲說道,“奴婢覺得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山賊,卻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軍士。”
孫鳴多點了點頭,花谷中的戰斗已經平息,但他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他知道,由于他整飭吏治,得罪了太多的人。
他隱約地感覺到,今日之事絕非偶然,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還有著更大的陰謀等待著他去揭露。
來時的路上傳來一陣陣馬蹄聲,芷若等人馬上又警覺起來。黃保國登上一處高坡,“是我們的人。”
全部便裝的皇城司侍衛見到眼前的場景,趕緊翻身下馬,跪倒在地,“臣等救駕來遲,望皇上責罰。”
孫鳴多調轉馬頭,“查一查這些所謂的山賊到底是一些什么人。若有消息,即刻奏報。”
日落前他們到達陽武縣,翌日從陽武縣經滎澤、原武、滎陽,至滑縣渡過黃河。在此地往西北,就是太原方向。而孫鳴多卻下旨改道,不往西北,卻朝著東北行進。
孫鳴多在路上收到靈羽蔚的消息,童貫并為與金人通敵,只是與金軍將領為交換戰俘之事接觸過一次。
他腦海中的歷史知識告訴他,此時位于河北省的中山及真定一帶的守將是郭藥師。(請注意,不是黃藥師)。
此人被后世戲稱為“跳槽大師”,他原是遼國將領,被封為諸衛上將軍。降宋后出任武泰軍節度使、同知燕山知府,負責鎮守河北邊關。
后此人又跳槽到金國,被金太宗任命為燕京留守,并作為金軍攻打北宋的先鋒,引導金軍南下。
故而孫鳴多決定前往郭藥師鎮守的中山、真定一帶,同時他下旨命隨后而行的皇城司侍衛,前往駐扎在保州(保定)地種師道的精銳,令他們前出至金臺驛一帶布防。
他這樣做是擔心防止郭藥師萬一已與金人取得聯系,打宋軍一個措手不及。同時也為了自身的安全,畢竟在身后有種師道精銳的西軍駐扎,心里也有底了。
滑縣至真定大約為五百里左右,三天后孫鳴多等人已到達趙州。立馬在一座山丘上,遠遠的就可以看到趙州的城墻了。
他們下了山丘,來到一個熱鬧的集市,在路邊的一家露天食肆吃飯。幾根竹竿撐著一塊打滿補丁的苫布,下面擺著幾個矮桌。
“幾位客官吃點什么?”小二將布巾搭在肩頭,熱情的招呼著“我們這里的驢肉火燒出名,您幾位來幾個嘗嘗?”
“驢肉火燒?”孫鳴多納悶了,“怎你們這個時代就有驢肉火燒了?”
“是,我們這里最出名的就是驢肉火燒。”小二拿下布巾擦拭著桌子。
芷若一臉嫌棄地捂住口鼻,“快必擦了,你這布巾上是什么味呀?好難聞。”
“我這布巾上倒沒有什么味道,”小二笑嘻嘻地道:“那是我們后院燉肉的味道。”
黃保國要了二十個驢肉火燒,一盆疙瘩湯,幾個小涼菜。
“你們知道為何這里有驢肉火燒,而且還很出名嗎?”孫鳴多調出了他的知識儲備。
“太宗爺淳化三年,也就是公元991年。遂城縣漕河鎮的漕幫與鹽幫在此地爭斗,漕幫獲勝后因無法處理俘獲駝鹽的毛驢。便將其宰殺燉煮,將肉夾到此地打制的火燒里食用,由此誕生了驢肉火燒這一美食。”
芷若崇敬的看著孫鳴多,“爺,您怎么連這個都知道呀?”
“你別看著它聞著味道不咋地,吃起來......”孫鳴多拿起火燒,咬了一口。“嗯,味道還成。”
“挺好吃的。”
“不錯。”
孫鳴多心里想,這種不吃科技與狠活的驢肉,味道的確很好吃。
快吃晚飯的時候,趙州縣城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它們裹脅著塵土一路來到這個集市。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一只小奶狗卻被遺忘在路中央。
韓忠趕忙跑過去,將小狗抱到路邊。一伙士兵從馬上下來,徑直走到一個賣櫻桃的攤鋪前。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隨手抓了一把,一邊吃著一邊朝路邊飯館走過來。
又有倆兵卒抓了幾把櫻桃,還有一個人順手將裝櫻桃的籃子提起來,跟著軍官走到苫布下。賣櫻桃的大娘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擦著眼淚。
這六七個兵卒占據了兩張矮桌,那軍官將一只腳踩到長凳上,“給爺上五十個火燒,多加肉,先上十斤肉來。”
“在來幾個下酒的小涼菜,拿兩大壇好酒來,”一個斜眼的兵卒嚷嚷道,“不許上摻水的酒,否則爺砸了你的飯鋪子。”
這些人的長相不像中原地帶的人,一個個都是扁平的圓臉,有的還在腦后留著一根小辮。
他們將酒壇打開,叫小二拿來大碗,每人都將酒碗倒滿。
“來、來、來,我們先干一碗。”那個軍官端起酒碗,“都得給爺喝干嘍。”
不多時,兩大壇酒已經喝光。那伙兵卒的眼睛一直朝小嬌幾個女孩子身上瞧著,那個軍官模樣的人更是肆無忌憚地看向她們。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幾個女子卻不像這里本地的女子,見到他們都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的害怕。
她們幾個人的目光與他相遇,在對視的時候,不但沒有絲毫的怯弱,反而如寒星般清冷銳利。不經意間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鄙夷。
這讓一向習慣于對老百姓作威作福的軍官覺得很不舒服,他朝另一桌的斜眼兵卒使了個眼色。那斜眼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慢慢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將手搭在紫菱的肩頭。
暴脾氣的紫菱可沒有慣著他,一把捏住斜眼的手,站起來的瞬間,將斜眼的手反扭到他身后。
那廝立馬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另外的幾個兵卒,馬上抽出馬刀,黃保國幾人看到孫鳴多微微點了點頭,便也抽出寶劍。
幾個兵卒嘰嘰歪歪的,看到黃保國幾人面帶殺氣,卻也不敢上前。
“反了你們了,敢對軍爺們動武?”
“你們是不想活了?”
......
他們圍住孫鳴多等人,“你們快救我呀!”斜眼單腿跪在地上,不停的喊叫著。
這時,那個軍官慢慢地走過來,“你們是什么人?是不是金人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