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翌日,孫鳴多下旨,命宗澤為政事廳宰輔,官至從一品。同時任命太學博士李若水為政事廳議事,官至正二品。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孫鳴多居然又將蔡京任命為政事廳議事。
正在家收拾東西,準備會老家的蔡京,接到圣旨的時候一臉的懵逼,他不知道皇上為什么會這樣。而前來宣旨的內侍催促他趕緊進進宮謝恩。
緊隨內侍的蔡京被帶到了福寧殿外,幾個人正站在宮墻的一角。孫鳴多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塊蓋著白布的木板前,那是剛被發現的翠兒的尸體。
蔡京站來到孫鳴多身后,剛想跪拜,卻聽見孫鳴多說道:“好好安葬翠兒,要以妃的規格。”他微微側目,“翠兒家中還有什么人?去查一下,將翠兒的直系親屬供養起來?!?/p>
“罪臣蔡京叩見吾皇。”
孫鳴多瞥了他一眼,拉起哭泣不止的蘇瑤和可欣。蔡京忐忑不安的跟在他們身后。
“罪臣蔡京叩見吾皇?!辟橘朐谟盖?,蔡京跪拜道。
孫鳴多沒有搭理他,“二賊派來負責監視皇宮的人現在何處?”
田守惠躬身道:“全部拘押在皇城司的獄中。”
“無需審問,全部斬殺?!睂O鳴多緊咬牙關,面目猙獰。他走到蔡京身邊,將他扶起來,微笑道:“愛卿別來無恙否?”
蔡京立時又跪倒,匍匐在地,“罪臣......罪臣無恙?!?/p>
“朕已任命宗澤入政事廳為相,并且命李若水輔之。你從今日起就任政事廳議事,與李若水共輔宗澤?!?/p>
蔡京抬眼看了看孫鳴多,“罪臣已準備回鄉養老,承蒙陛下隆恩。罪臣已不敢為官了?!?/p>
“你想抗旨嗎?”孫鳴多淡淡的說道。
“臣不敢抗旨,臣不敢。”
孫鳴多默默地看著蔡京,“宗澤初入政事廳,萬事從新開始,程序等事,皆不如卿所熟悉?!?/p>
“罪臣會竭盡全力協助宗宰輔的。”
“朕從未說過你有罪,不要再罪臣罪臣的用詞了。”
“臣謝陛下?!?/p>
孫鳴多掏出絲帕,遞給仍在輕聲哭泣的可欣。蘇瑤朝孫鳴多施過萬福,便將可欣領至屏風之后。
“朕需要你做一個權臣,一個可以壓住群臣的權臣。”孫鳴多頓了頓,“宗澤以從三品之職入政事廳為相,朝中眾臣難免有不服之人。此時,朕就需要用你的舊宰輔的威嚴來替宗澤敲打這些人?!?/p>
“你放心,只要你一心輔助宗澤,為朝廷著想,為朕著想。朕就會護你周全,必不負你?!?/p>
蔡京“咣咣”地磕頭,“陛下已免臣一死,現又命臣重入政事廳,臣定當殫精竭慮,不敢有絲毫妄想。”
“妄想二字用得好,”孫鳴多點了點頭,“無論朝臣、貴胄、宗親,只要不服宗澤施政者,你皆可處置?!?/p>
孫鳴多的語氣突然變得冷酷起來,“宗澤施政,你只可輔助,用你以往施政時的經驗與他提供協助。要是你想再次大權獨攬、結黨營私、貪墨受賄?!睂O鳴多看著蔡京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他更是走到蔡京身邊,陰冷的說道:“朕會將你碎尸萬段,誅滅九族。”
“臣不敢,”蔡京驚恐地說道:“臣絕不敢再犯原來之錯,請陛下監督,如有絲毫違背圣意之舉,就請陛下賜臣欺君之罪?!?/p>
古代的欺君之罪是要被滅九族的,蔡京這樣說,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如果違背圣意,甘愿被滅九族。
“朕要重新任免一些官員,你秉承著忠誠之心、公正之心上書一道奏折。一切以國事為重者升,黨同伐異、營私舞弊者免。”
“朕會在命吏部尚書王東升入政事廳,協助辦事?!睂O鳴多還是對蔡京放心不下,而吏部天官專管各級官員,他可以綜合蔡京的奏章給出實質性的建議。
孫鳴多知道徽宗末期,貪腐成風,官員內斗。他要借助蔡京這樣的權臣來整飭朝綱,肅清奸佞。
文官的事暫時先由宗澤、李若水、蔡京他們去處理。孫鳴多現在要把精力放到軍事上了。
種師道的西軍已經按計劃部署完畢,以大宋目前的軍事實力,孫鳴多決定先做好抵御,防止金人入侵。等李綱和宇文虛中拿出完整的進攻之策,再考慮如何進攻。
現在最令他頭疼的就是關于童貫是否與金人密謀之事了,因為手握重兵的童貫要是真起了反意,會對整個戰局造成極大的影響。
“宣靈羽蔚及皇城司司正即刻見朕?!贝叹╇x開,孫鳴多吩咐田守惠。
“瑤兒、可欣,你們出來吧。”孫鳴多拉住可欣的小手,“不要再哭了,當初翠兒選擇留下來,就是抱著必死之心的。她指引二賊向太原方向搜索,為我們及時北進爭取了一點時間。也算是死得其所了?!?/p>
蘇瑤擦了擦眼淚,“翠兒是忠貞烈女,皇上能以妃子的規格將翠兒安葬,也是皇恩浩蕩了?!?/p>
“翠兒姐姐在水溝里被他們遺棄了十幾天,嗚......嗚!”可欣趕緊扭頭掩面。
“這一切皆為朕之過。”孫鳴多輕嘆一聲,“要不是朕......不說了?,巸海鋬旱暮笫履阖撠煱才牛胰说陌仓媚阋惨ゾo去辦,以慰朕心。”
“啟奏皇上,皇后娘娘傳話?!遍T口的內侍輕聲道:“說等皇上不忙的時候,請皇上移駕坤寧殿。”
孫鳴多朝蘇瑤點了點頭,“回奏皇后娘娘,就說皇上知道了?!?/p>
史料上記載,徽宗的皇后姓鄭,是一位生性節儉、深明大義的人。還曾抑制外戚預政攬權。
“朕先去坤寧殿,叫靈羽蔚他們再次等候?!睂O鳴多其實是想見見這位后世評價極高的皇后。
鄭皇后一襲素色羅裙,身子筆挺地跪在玉石地面上。雖衣料簡樸,卻難掩與生俱來的端莊氣質。
“臣妾恭迎圣駕?!编嵒屎筝p輕俯身,額頭觸碰地面,聲音清脆卻不失柔和。
“皇后為何行此大禮呀?”孫鳴多笑了笑,“拉起皇后的手,“坐到朕的身邊來?!?/p>
鄭皇后看了眼孫鳴多,輕聲說道:“皇上自北地回宮,還未在后宮就寢過,臣妾惶恐,特討問圣意!”
“朕回京后,有很多著急的事要處理。所以顧不上在后宮內就寢?!睂O鳴多歪著頭,看著端莊淡雅的皇后。
“臣妾聽聞皇上連日操勞國事,早晚皆不休息。臣妾只想懇請皇上保重龍體,適時休息為好?!?/p>
“朕知道了,”皇后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朕今晚就在坤寧殿就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