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然手中的腰包表面浮現一片片魚鱗似的光斑,隨著大量的光斑遮蔽整個物體,它竟憑空懸浮起來。
片刻后,所有流光向內回縮,凝成一個體積更小的嶄新物件,它的相關信息也終于穩定了下來。
【因原有數據不完整,該裝備發生降級。經靈魂游戲穩定后,該兌換物可正常進行強化、改造、轉讓等操作。】
【(請輸入名稱)】
【等級:Lv.1】
【類型:裝備】
【運行能量:特定化學材料】
【剩余原料:40%】
【說明:該裝備為自動式生產設備,填充3種生產所需原材料(α,β,γ化合物)后,可產出對應的3種產物。
生產效率為每小時各種類產物2枚,或以每小時5枚的速度集中生產單一產物。
容量上限為10枚產物。】
【備注:因該兌換物的相關數據不完整,且未查詢到替代數據,無法直接替換三種原材料。若需對原材料進行改造優化,請玩家自行進行相關實驗。】
【有關該裝備產物的簡要鑒定結果為:
α化合物的產物穩定性強,可塑性強,具有可燃性。
β化合物的產物同樣具有強穩定性和可塑性,化學性質特殊,可做醫用填充劑和敷料的替代。
γ化合物的產物敏感度高,受到壓力后易爆,爆炸威力較小。
在裝備內部儲存的產物,處于絕對穩定狀態。】
伍天然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長的裝備描述。
大量的信息看得她有點暈眩,她知道自己短時間內肯定記不住,但之前的一個困惑迎刃而解。
違規者制造爆炸物和那個防爆球體的能力,顯然都來源于眼前脫胎換骨的裝備。
即使不清楚它本來的完整功能,但伍天然覺得就目前的能力廣泛程度,它已經是Lv.1兌換物中的佼佼者了。
至少比她的腿用處多。
不過,她對化學一竅不通,物理的知識也大都還給老師了,暫時想不太出來這東西的其他用法。
簡單來講,就是填充原料,它就能生產燃料(α)、治療藥(β)和爆炸物(γ)吧?
眼前的裝備已經屬于她了,可以出手賣掉,但伍天然很中意這東西,決定將它留下,等以后裝備換代再賣也不遲。
她將只剩巴掌大的小方盒子遞給小荷看,順便分享了裝備信息,期待著小荷能不能看出些門路。
小荷研讀完一長串介紹,拿起盒子來回翻轉,在上面找到了一排小按鈕。她隨意按動一個,盒子側邊出現缺口,一顆糖球似的東西滾了出來。
【α產物】
【類型:消耗品】
【說明:該物體可燃性高,請遠離火源。化學性質預計在24小時后變質。】
“你可以改行當零售商了,天然。”
小荷端詳著那顆和西瓜泡泡糖差不多大小的小球,湊到鼻子前嗅了嗅,將它和盒子都還給伍天然。
“聞上去還有股草莓味。”
“真的?”伍天然也聞了下,直接將它扔進嘴里,“能嚼得動,甜的哎!”
“你別直接往嘴里塞啊,等下把自己點著了怎么辦。”小荷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別吞下去,天知道會不會和胃酸發生化學反應——也不知道我們在中轉點有沒有胃。靈魂游戲沒有關于這件裝備的太多信息,莫非這東西是違規者造的......你居然還可以給它命名,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嗎?”
伍天然嚼了沒幾下,嘴里的東西就憑空消失了。
和之前在游戲里吃東西不一樣,這回沒有東西經過喉嚨的感覺。
她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就叫‘泡泡糖盒’。”
“不錯。現在你可算有武器了,等我下場結算拿到積分,有了武器,我就給它起名叫‘粉紅毛毛兔’,看看誰有幸被它打敗......車快到站了。”小荷從面板看了眼時間。
“嗯,回去吧。”
“對了,我承包的那個夢境,咱們到家就去探一下吧?你對破解夢境比較拿手,沒準你能有特別發現。”
“我......這幾天伍城中考,我可能要給家里幫忙。”
“那就晚上,晚上沒事情了吧?那邊時間流逝很快的。就算要花時間研究裝備,也總能抽點時間探索夢境不是嗎?”
“大概,沒有......”見實在推脫不掉,伍天然只得答應,“那就晚上吧。”
她盡力不讓心頭那絲排斥和苦澀體現出來。
在中轉點待了幾個鐘頭,回到現實后,她覺得身體有些沉重,莫名回想起唯一一次窺見道路形態時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身體只是囚困靈魂的枷鎖。
消極的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和小荷在家門口分開,各自回家。
伍天然和父母打過招呼,就抱著劃了好幾道口的羽絨服,悄悄找隔壁街的手工裁縫鋪修衣服去了。
靴子上的泥土也要刷掉,以后還要穿呢。
直到忙完善后的事情,她才有機會悄悄到二樓伍城的房間去探望一下弟弟。
伍城昨晚才回家——當時她還在和違規者斗智斗勇——他明天就要前往中考考場了,這將是他人生中第一個重要關卡。
作為姐姐,她被迫卷入靈魂游戲后一直都很失職,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彌補。
“伍城。”
伍天然敲門進屋時,伍城正在休息,試卷堆在一邊,專心翻看一本小說。
看到她進來,他把書一蓋。
“姐姐。”
從封面上的圖案看來,那似乎是本奇幻小說。
伍天然和伍城兩姐弟相差三歲,兩人小時候的興趣愛好很相近。
她還記得弟弟吵著也要當體操運動員,落選后大哭的樣子。
為了訓練,她從小待在家的日子就不多,難得相伴的時光里,弟弟總是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后頭,模仿她的口頭禪和動作,把她當成榜樣。他其實并不擅長運動,性格也內向,天生喜歡安靜,卻執著地想要跟隨她的腳步。
在伍天然被迫退役后的那段日子,父母都圍著她轉。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好友死亡,自己殘疾的事實。
那段自暴自棄,終日暴躁不已,對每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惡語相向的日子不堪回首,一家人在艱苦的日子里幾乎流干了眼淚。
回憶起來,伍天然滿心都是無限的懊悔。
那陣子,伍城寄住在叔叔家,獨自上學放學,處理學業,從不抱怨,懂事得讓人心疼。
大概是出于對伍天然的失望,他們從那時起就有了代溝。
自那之后,伍城有了屬于他自己的興趣愛好,比如閱讀,比如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