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圣】乘著懸浮通道,手腳并用翻上紙盤。
他前腳剛離開光柱,光柱就消散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自信一笑。
自己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穩。
運氣這東西十分微妙,但生活中總能通過各種大小事情感覺到運勢的確存在,有的人就是比較幸運——賭圣就是這種人。
他的運氣從小到大都很好,上學路上總能撿到錢,沒帶傘的時候永遠不會下雨,哪怕是遲到了,老師也會因為各種原因沒查到。大學時候同學抽卡全來借他的手,甚至于上班了,他值班輪到的事就是特別輕松,同事都搶著想跟他搭班。
因此,他總是很淡定,永遠都不慌不忙。
只要不犯蠢不干傻事,運氣會幫他解決一切問題。
就算是到了靈魂游戲里,賭圣的運氣還在發揮作用——前兩輪幸存游戲里他都“死”了,結果因為其他玩家并沒有完全包攬晉級名額,硬生生靠著運氣晉級。
懲罰賽爬樓的時候,他一直在隊伍中段,在一次次偶然中不斷通過一個個關卡——
所有玩家都堵在23樓時,他找了個角落蹲到水漫上來,跟在隊伍末尾靠著浮力爬上24層。
三名領頭的玩家搶著去天臺占據有利地形,阻截住后來的少數玩家的時候,他絆了一跤沒趕上,只好在倒數第二層瞎逛,結果正好待在了一面不會被“造物者”看到的墻后,又安穩避過一劫。
所以,即使沒有第一個登頂,賭圣也絲毫不慌。
爬上紙盤的他蹲伏在地,遙遙望著前兩個登頂的玩家扭打在一起。
確認兩人都沒注意到自己,賭圣把沒用上的吹風筒造型的道具往腰帶里一塞,貓腰沿著紙盤最外圈跑了起來,從一個隱蔽的角度靠近中心地帶。
紙盤上異常平坦,中心地帶用十來塊積木隱約勾勒出一個圓形,每塊積木上都托放著一件武器,或是槍支或是刀具,顯然是給他們廝殺的。
那兩位玩家就是為了搶一把手槍打了起來,二人廝打著,動作因疲憊顯得緩慢踉蹌,用盡渾身解數阻止對方靠近積木,甚至都上嘴了。
賭圣趁機摸到另一塊積木旁,抓起一把槍大搖大擺地研究起來。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槍響嚇得賭圣縮緊脖子,片刻后發現打架的那二人已經分出勝負——其中一個玩家在混亂中奪到了手槍,直接將扳機扣死,后坐力推著持槍的手一路瞄到了天花板。
“時間不多了哦,剩下的4位。”女巫宣布了中槍者的死亡。
那名拿到槍的玩家擦了擦臉,抹開一道暗紅的血線,眼中盡是兇色,抬起槍口朝著賭圣瞄了過來。
“到你了——!”
扳機毫無阻力地扣到了底,卻沒聽見應有的動靜,持槍的玩家愣了下,臉立時漲成了豬肝色。
下意識蹲到積木后面的賭圣抬頭一看,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他還是懂點槍的。
“全自動你還扣死扳機,子彈打光了吧?”
賭圣哈哈一笑,抬起自己手里那把不知道什么型號的手槍,閉上眼睛,隨手往前蒙了一槍。
“恭喜最后的3名玩家,或許我該給你們頒獎?不過很遺憾,我只看誰是第一名。”
賭圣收回手,沒去看估計很血腥的槍擊現場,他抬高視線尋找剩下的玩家,正巧看到一道淡藍色光柱姍姍來遲。
原來還有人沒上來。
他沒有伍天然那么多愁善感,經歷兩次“死亡又復活”的過程,賭圣相信靈魂游戲。介紹規則的人說死去的玩家沒有死,那肯定是真的。
哪怕外面的景象十分詭異,他也不覺得靈魂游戲會食言,他就當自己是來玩的。
沒什么心理負擔的他瞄準那道光柱,等著自己的對手露出身影。
“快點來吧,我現在手氣正好呢......”
運勢當頭的感覺令他飄飄然,當有東西從光柱邊緣冒出時,賭圣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子彈出膛,將一張木頭椅子撕得粉碎,在賭圣困惑的片刻功夫,一道人影快速翻上紙盤,手持一口平底鍋擋在臉前,弓著身朝他沖了過來。
賭圣很快回過神,平舉手槍繼續開火,他的下一發子彈打得還是很準,仍是瞄著頭去的,卻正好打在了對方護在臉前的平底鍋上。
子彈“叮”一聲彈飛了,舉鍋沖鋒的洛可可僅僅是腦袋被向后彈跳的平底鍋撞了一下,腳步頓了片刻,就繼續沖向賭圣。
“啊?”
此情此景令賭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是什么鍋?陶鋼造的嗎?
他繼續開槍,希望自己能打中對方沒有鍋底防御的腿或者身體,可依舊槍槍爆頭。以至于到了后面,洛可可都雙手扶鍋,像是推著盾牌一樣一步一頓地朝他逼近過來。
打腿啊,打腿啊,別瞄頭了!
眼看對方越來越近,賭圣慌了,此生第一次,他希望自己的手氣沒那么好。他不斷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到紙盤另外半場,終于放棄依賴運氣,主動瞄準洛可可暴露在外的肢體,連續開槍。
一陣嚇人的槍響后,洛可可順利沖到了他面前。
明明是五米內的目標,賭圣居然全都脫靶了!
咔,他的子彈也打光了,面對近在咫尺的敵人,賭圣干脆扔掉手槍,雙手握拳準備迎戰。
再怎么說他力氣也該占優勢,就是一口鍋而已,軍體拳他還是會打——
“咚!”
勢大力沉的平底鍋掄在了他腦袋上,力道大到賭圣根本沒攔截下來,一下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洛可可把胳膊掄圓了,換了個方向繼續砸。賭圣倉皇地抱頭亂竄,洛可可就追在后面打,然而似乎是體力不夠,始終掄不出什么有效傷害。
兩人繞著紙盤跑了十來圈,賭圣跑得都快缺氧了,鼻青臉腫的他原地一坐,抱住腦袋,一副任你砸,有本事你砸死我的意思。洛可可也很配合,執著地在旁邊繼續舉鍋下砸,場景簡直像在打年糕。
這么僵持了幾分鐘,眼見雙方的動作越來越慢,女巫看不下去了。
“我說,這位持鍋的玩家,你可以停了,我判定他淘汰。”
只聽啪啪兩聲拍手,賭圣腦袋一歪倒了下去,全程冷著臉的洛可可這才把鍋咣當一扔,甩起劇烈酸痛的手臂。
“體力還是不夠啊......還剩那個小孩子吧?人呢?”
女巫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復嚴肅的語氣,“還剩最后兩名玩家。現在開始,我將顯示你們彼此的精確位置......希望你們在3分鐘內結束游戲,不然我會很失望的。”
洛可可視野中立即出現一個金色的輪廓,她瞇起眼睛走到紙盤邊緣眺望,眉頭一擰。
“跑這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