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洵沉聲,青筋在手背上隱隱浮現,那份強忍的怒火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抑心中的怒氣,但是那股要溢出來的憤怒,卻是無法掩飾。
他下意識地看了在一旁的慕晚檸,見她笑容滿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已經不知道被慕晚檸氣了多少回。
“別叫那么大聲,我又不是聽不見。”
葉歡嫌棄的冷哼一聲,“小圓,你繼續接待他們。”
“還有,以后席家的單,我不接。”
她從未刻意強調過這些,因為慕晚檸回國,她一直操心于慕晚檸的事情。
這才忽略了店里的情況。
這個單應該是她的另外一個合伙人接的,也確實有不需要過問她的權利。
如今薛雯既然已經穿了并且訂了,那是那件婚紗倒霉,她也不會說什么。
但是以后,就絕不會和跟席洵和薛雯有關的人再合作!
薛雯面露驚訝,“公然和席家叫板?葉歡,你就不怕你這婚紗店在A市開不下去?”
“哦?那你試試?”
葉歡挑眉,絲毫不懼薛雯的威脅。
如果她害怕,就不會說出這句話來了。
然而薛雯心中積攢的怒意已經到了頂峰,咬著牙道,“不過一個婚紗店店長,你有什么能耐的!”
“至少比你傍男人有本事多了,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檸檸,我們走。”
葉歡挽著慕晚檸的手,將文件給了小圓,“這件事我不打算插手了,你交給林總吧。”
說罷,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出了婚紗店,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阿洵,他們這么欺負我們,難道你要眼睜睜……”
薛雯努力克制著怒意,想要席洵做出些行動來。
可席洵只是淡然地抽開了薛雯的手,道,“剩下的幾件婚紗你自己選,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席洵就已經跟上慕晚檸的步伐出了婚紗店,沒有任何猶豫。
留薛雯在原地,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恨意,恨不得將慕晚檸碎尸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薛小姐,婚紗還選嗎?”小圓試探性的詢問。
“不選了,滾!”
薛雯不再偽裝,露出了猙獰的面龐,一改之前的態度,將身上這件星空婚紗粗暴地撕裂。
‘刺啦’的聲音格外響亮,小圓看見星空婚紗被毀,心疼得直滴血。
那可是鎮店之寶,就那么毀了!
“好一個玷污——”
“慕晚檸,葉歡,你們給我等著!”
——
而婚紗店外面的商場樓道,席洵追了上去。
“慕晚檸,站住。”
慕晚檸腳步一僵,一轉頭就看到追上來的席洵,皺起了眉頭。
葉歡當即把慕晚檸護在身后,警惕性開口,“席洵,你想干什么?”
“讓開。”
席洵冷臉,面對葉歡的阻擋臉色很不好看。
“憑什么?剛才薛雯在店里肯定欺負了檸檸,你現在是來和檸檸道歉,還是替薛雯說話?”
“我說,讓開。”
他眼神恣睢,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席洵眼看著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慕晚檸不想牽連葉歡,拉了拉葉歡的手對她搖頭。
“你店里還有事情就先去處理,不用擔心我。”
慕晚檸遞給葉歡一個安心的眼神,葉歡很不情愿,還是重新返回了婚紗店。
轉眼間,過道就剩下了兩個人。
“席總,有什么事嗎?”
慕晚檸態度還是客氣,中規中矩,不算冷漠,但也不算客氣。
席洵很不喜歡慕晚檸這么和自己說話,喉結滾動了兩下,一言不發。
慕晚檸等了一會,見他遲遲不說話,也有些生氣了。
“席總,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的女兒還在等著我。”
說罷,慕晚檸當即轉身離開。
“等等。”
“上次你說過城東的工程項目,什么時候落實?”
眼看著席洵總算說了一句人話,慕晚檸轉過身來,認真的回復,“明天,我會派人去席氏簽約。”
“派人?”席洵擰眉,聲音透著一股不悅。
“是,城東的項目是我談下來的,我會移交給我同事,讓她和你們接洽。”
“不行。”
慕晚檸:“……”
慕晚檸耐著性子,聲音沉了沉,“席總還有什么條件?”
“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要你親自和我接洽合同,直到完工。”
席洵一字一句開口,漆黑平靜的眸皆是認真。
慕晚檸愣了愣,這是不相信她?
席洵既然有顧慮,她也不是猶豫的人。
本來交給同事也只是她不想跟席洵接觸而已,但現在暖暖的命暫時還在他手上,慕晚檸妥協。
“行,那明天見。”
慕晚檸剛要抬腳離開,后面的席洵又發話了。
“還有一個條件。”
慕晚檸呼吸凝滯,似是忍了又忍,他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她眼皮子一顫,咬著牙神色微變,“你說。”
席洵見慕晚檸快要炸毛,嘴角不自覺的彎起,心情也愉悅了不少,就連剛才陰霾的心情也一起消散。
他沒有立即開機,而是悠悠走到慕晚檸的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道,“去我家,負責兩個孩子的晚飯,期限一個月。”
先前他倒是聽那兩個小家伙說了一嘴,說她做的飯好吃。
“不可能!”
慕晚檸想也不想的拒絕,她又不是保姆,憑什么去照顧薛雯的孩子!
席洵是純粹地想要惡心她吧!
她不禁抬頭,目光凌厲地盯著席洵,輕咬著下唇,“你想都不要想。”
席洵故意拖著腔調,漫不經心開口,“當初我借用醫療器械時說了,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就是我的條件。”
聲音一出,慕晚檸的大腦出現了一段空白,整個身體受不住的發抖。
這無異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如果現在拒絕,暖暖下一刻就要被趕出醫院頂層病房了。
“你威脅我?”
慕晚檸嘴角下壓,牙齒緊握,仿佛能聽到牙關咬合的聲音,抑制著難以言說的憤怒。
“我不是威脅你,這是我們之間的條件,不是嗎?”
他居高臨下睨著她的反應,胸腔漫出幾聲笑,懶散地微瞇著眼。
慕晚檸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只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