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晚聽到這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剛想開口問池閣說的老板到底是誰。
池閣卻已經轉過身,動作極快地走到邵容景面前。
他一把奪過邵容景懷里那束紅玫瑰,轉身走到窗戶邊,一把推開玻璃窗,毫不猶豫地將那束花直接扔了下去。
邵容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花已經沒影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邵容景指著池閣的鼻子破口大罵。
池閣面無表情,抬手一把扣住邵容景的手腕。
他手指猛地用力,死死掐住邵容景手腕上的麻筋。
邵容景痛得慘叫一聲,整條胳膊瞬間沒了力氣,臉都白了。
“邵公子。”
池閣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家老板說,剛才在外面沒有好好認識你。現在,他想好好認識認識。”
說完,池閣根本不給邵容景任何拒絕和反抗的機會。
他手上用力,直接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邵容景往病房外走。
邵容景用力掙扎,卻發現池閣的手勁大得驚人,他越掙扎,手腕就越痛,最后只能被硬生生拖著走。
經過門框的時候,池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病床上的唐薇薇。
“薇薇小姐。”
池閣神色認真地交代,“老板這一路都是親自護送著您回來的。有他在,您就安心養胎。不用擔心被這些雜碎欺負。”
說完,池閣拖著還在叫罵的邵容景,大步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陸非晚看著緊閉的房門,立刻轉頭看向唐薇薇,眼神里滿是探究。
“薇薇,剛才那個人說的老板到底是誰?”陸非晚滿臉警惕地問。
唐薇薇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隱瞞。
她把怎么認識厲司嵐,以及厲司嵐怎么幫她對蕭硯辭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非晚。
聽到“厲司嵐”這個名字,陸非晚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當然聽說過厲司嵐的大名。
那個在海外華人圈子里一手遮天的大佬,手段極其狠辣,背景深不可測。
可是這種傳說中的大人物,她連見都沒見過,怎么會突然對唐薇薇這么上心?
還一路護送唐薇薇到京市?
陸非晚心里升起強烈的擔憂。
她怕厲司嵐接近唐薇薇是別有用心,怕唐薇薇被這種老狐貍算計得連骨頭都不剩。
但她看著唐薇薇那副完全信任的模樣,又不想現在把話說得太透,免得唐薇薇跟著憂心。
“薇薇。”
陸非晚握住唐薇薇的手,試探著提議,“這個厲司嵐下次要是再來,你帶我一起見見他?”
唐薇薇料到陸非晚是擔心自已受騙。
她點點頭,認真地回答:
“晚姨,下次我會先詢問厲先生的意思。如果他愿意見到你,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的。”
陸非晚聽到這話,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只要能見上一面,她就能摸清這個男人的底細。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計劃,陸非晚的神色變得極其嚴肅。
“薇薇,接下來幾天,在醫院里,我會對你疏遠一些。”
陸非晚盯著唐薇薇的眼睛,提前給她打預防針。
唐薇薇疑惑地看著她:“為什么?”
陸非晚耐心地解釋起來:
“我已經放話告訴京市所有人,蕭雪瑩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跟陸家和我有仇的那些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他們接下來一定會集中火力去對付蕭雪瑩。”
陸非晚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濃烈的殺意。
“所以,演戲演全套,我必須假裝對蕭雪瑩極好。把所有仇家的視線和暗算,全都引到她身上去!”
她捏了捏唐薇薇的手心,語氣變得溫柔:
“你千萬不要害怕,也不要多想。我的心一直在你這邊,我這都是為了護著你。”
唐薇薇聽完這番話,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為什么晚姨你這樣做,讓我有種蕭雪瑩根本不是你女兒的感覺?”
陸非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她當然不是!”
這五個字一出來,病房里瞬間安靜了。
唐薇薇滿眼錯愕地追問:
“那誰才是晚姨的親生女兒?”
與此同時。
病房外的走廊里。
蕭硯辭臉色陰沉地朝著護士站的方向走去。
薛云珠緊緊跟在他身邊,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蕭團長,你別生氣了。唐薇薇既然都跟那個姓厲的跑回京市了,咱們就當沒她這個人。”
薛云珠故意壓低聲音,繼續挑撥離間:
“她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
話還沒說完。
蕭硯辭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唐薇薇的病房門前,轉過頭,目光沉沉的盯著那扇沒有完全關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