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家的車子漸漸走遠,停車場角落里,厲司嵐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直接上了一直停在那里的另一輛黑色轎車。
池閣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著自家老板。
他剛才聽到厲司嵐吩咐司機跟上顧崢嶸他們的車,心里著實有些意外。
“老板,您這是打算……偷偷護送他們一直到京市?”池閣忍不住問。
厲司嵐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的路。
他輕輕點了點頭。
“薇薇到底還是個孩子。”
厲司嵐聲音低沉,“她現在懷著孕,身體又弱。這大老遠的路上,萬一遇到什么麻煩,顧老先生他們未必能應付得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堅定:
“我得親自護著她,才能放心。”
池閣聽完,心里暗暗吃驚。
他跟在厲司嵐身邊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老板對誰這么上心過。
看來唐小姐在老板心里的分量,真是不輕。
“老板您說得對。”
池閣趕緊附和,“我們在暗處跟著,真有什么事也方便出手幫忙。這樣既能保護唐小姐,也不會讓他們覺得有負擔。”
厲司嵐沒再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司機開車。
兩輛車一前一后離開了。
與此同時,造船廠的食堂里。
蕭擎宇端著兩個飯盒,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
他把其中一個飯盒推到蕭硯辭面前。
“吃點東西吧。”
蕭擎宇看著兒子那張憔悴不堪的臉,嘆了口氣。
蕭硯辭盯著飯盒里的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滿腦子都是唐薇薇那句“你不值得”。
蕭擎宇見他不動筷子,忍不住開口勸導。
“硯辭,既然你已經決定放棄了,那就干脆點,徹底放棄!”
蕭擎宇語重心長地說,“天底下什么都不好找,就是女人最好找!你堂堂一個團長,還怕找不到好媳婦?”
他用筷子敲了敲飯盒邊緣。
“你把眼光放長遠點,多看看身邊的人。別總在一棵樹上吊死!”
坐在旁邊的蕭雪瑩聽到這話,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她一邊低頭喝粥,一邊在心里偷笑。
真沒想到,這個薛云珠戰斗力這么強!
三言兩語就挑撥得蕭硯辭徹底對唐薇薇死了心。
這可真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早知道這女人這么好用,她早就該把她拉攏過來了。
薛云珠坐在蕭硯辭的另一側。
她心里同樣高興得快要飛起來了,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蕭科長,您就別再提了。”
薛云珠柔聲勸著蕭擎宇,還貼心地給蕭硯辭倒了杯水:
“蕭團長現在心里肯定很難受,您再提那個人的名字,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她轉頭看向蕭硯辭,眼神里滿是心疼。
蕭硯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冷冷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爸,薛同志說得對。以后,不用再跟我提唐薇薇這個名字了。”
“那樣的女人,我不會再想了。絕對不會!”
可是,話剛說完,他的心口又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他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痛楚。
唐薇薇。
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蕭擎宇看著兒子那副決絕的模樣,是很高興的。
因為他覺得蕭硯辭既然徹底放棄了唐薇薇,那他心里的那盤大棋就能順理成章地走下去了。
等回了京市,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追求陸非晚。
把陸非晚強行留在身邊。
到時候,唐薇薇的親媽,就成了蕭硯辭的后媽!
這可真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這頓飯,桌上的四個人各有各的盤算。
吃飽喝足后,幾個人起身離開了造船廠食堂,溜達著走回了招待所。
剛走進大堂,前臺的工作人員就叫住了他們。
“蕭同志,你們還要續房嗎?剛才顧老先生他們一家,已經把房間全都退了。”
蕭硯辭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盯著工作人員。
“你說什么?他們退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