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聿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不是著急去見你親爹嗎?趕緊去造船廠里找啊。
跟著我們去招待所干什么?不會是還想靠欺負我們薇薇,去給你老爹投誠吧?”
蕭硯辭咬了咬牙,冷冷看著顧知聿。
“親爹重要,我媳婦和孩子也重要。”
說完,蕭硯辭繞開顧知聿,大步跟了上去。
顧知聿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賤。”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蕭硯辭的耳朵里。
蕭硯辭腳步一頓,后槽牙咬得死緊,但還是忍著沒回頭。
蕭雪瑩站在車邊,急得直跺腳。
她本來計劃好了,到了造船廠就找借口溜走,趕在蕭硯辭前面先找到蕭擎宇。
只要她先跟蕭擎宇通了氣,就能徹底掌控全局。
可現在倒好,蕭硯辭不去造船廠,非要跟著唐薇薇去招待所。
她要是現在一個人跑去找蕭擎宇,肯定會引起蕭硯辭的懷疑。
“唐薇薇這個矯情的賤人總壞我的計劃!”
蕭雪瑩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
但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跟在蕭硯辭身后進了招待所。
造船廠的招待所條件一般。
顧崢嶸直接做主,開了一個最大的多人套間。
套間里有三張床,中間還有個小客廳。
梁晝沉把唐薇薇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間的床上,拿了個枕頭墊在她的腰后。
“你先躺著,我去弄點水。”
梁晝沉轉身走出去,叫住走廊里的服務員。
“同志,麻煩給我準備一些姜片和食鹽,要快。”
服務員點點頭,很快就端著一個小碗跑了回來。
蕭雪瑩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梁晝沉,你一個在港城長大的大少爺,弄這些奇怪的東西干什么?”
蕭雪瑩沒好氣地又說,“這里可是招待所,你別把味道弄得滿屋子都是。”
梁晝沉轉過頭,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極具壓迫感,嚇得蕭雪瑩趕緊閉了嘴。
隨后,梁晝沉便沒搭理她,直接端著碗進了洗手間。
他找了個干凈的木盆,倒上熱水,把姜片和食鹽放進去。
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接著梁晝沉端著木盆走到唐薇薇床邊,把盆放在地上。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伸手去脫唐薇薇的鞋襪。
唐薇薇嚇了一跳,趕緊縮回腳。
“梁大哥,不用了,我自已來就行。”
唐薇薇臉頰泛紅,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蕭硯辭和顧知聿,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梁晝沉卻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腳腕,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別動,你現在彎腰不方便。”
梁晝沉把她的雙腳放進熱水里,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酸痛的腳踝。
唐薇薇舒服地嘆了口氣。
梁晝沉挽起袖子,雙手在水里幫她揉捏著腳底的穴位。
“你別有心理負擔。”
梁晝沉抬起頭,沖她溫和地笑了笑。
“我可是收了顧知聿錢的,拿錢照顧你,我天經地義哦。”
站在門口的顧知聿立刻接話。
“沒錯,我可是出了大價錢的。”
顧知聿抱著胳膊,瞥了一眼旁邊的蕭硯辭。
“同樣是男人,這做人的差距總是有點大的。有的人就知道惹媳婦生氣,有的人卻知道怎么疼人。”
蕭硯辭聽著這話,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梁晝沉給唐薇薇洗腳按摩,心里煩躁到了極點。
那原本是他的位置。
那是他媳婦,憑什么讓別的男人碰!
蕭硯辭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梁晝沉的肩膀。
“起開。”
蕭硯辭冷著臉說,“我是唐薇薇的丈夫,洗腳這種事,應該我來。”
梁晝沉穩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蕭硯辭。
“你會洗腳,那你知道怎么按摩嗎?”
梁晝沉語氣里滿是質問。
“你知道按哪個穴位能幫薇薇消除水腫嗎?你知道多大的力道能讓她不難受嗎?”
蕭硯辭眉頭緊鎖,被問住了。
“我不懂足療。”蕭硯辭硬邦邦地回答。
梁晝沉冷笑一聲,甩了甩手上的水。
“所以,你只懂得洗腳,卻不懂得怎么讓薇薇不難受。”
梁晝沉盯著蕭硯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對她的照顧,永遠只停留在表面。你根本不知道她真正需要什么。”
這話意有所指,直戳蕭硯辭的痛處。
蕭硯辭眉心猛地一跳,雙拳緊握。
他正要開口懟回去。
“叩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