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閣來到顧崢嶸身后時,正好聽到薛云珠這番夾槍帶棒的話。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個女同志心眼真多。
三兩句話就把唐薇薇說成了一個沒離婚就跟其他男人拉扯不清,生活不檢點的女人。
池閣跟著厲司嵐在商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
他轉頭看向蕭硯辭。
他其實挺想看看,這位蕭團長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好歹唐薇薇也是他名媒正娶的媳婦。
一個男人總不能連自已的妻子都不相信,任由別人這么往她身上潑臟水吧?
然而此刻的蕭硯辭只是站在原地,臉色發沉,連一句打斷薛云珠的話都沒有。
看到蕭硯辭的態度,池閣心里冷笑了一聲。
他突然就理解了,為什么自家老板那么嫌棄這個蕭團長。
他現在也覺得這男人挺廢物的。
連站出來維護自已妻子的勇氣都沒有,算什么男人?
而這邊,薛云珠見蕭硯辭沒出聲反駁,心里頓時樂開了花。
她知道自已這步棋走對了,成功把蕭硯辭的疑心勾了起來。
于是,她又趕緊換上一副善良體貼的面孔。
“哎呀,蕭團長,你別多心。”
薛云珠故意捂著嘴,裝出一副說錯話的懊惱模樣。
“可能是我剛才被嚇壞了,腦子不清醒,胡思亂想的。”
她轉頭看向顧崢嶸,語氣誠懇。
“顧老先生,您別生氣。小唐同志肯定不是那種人。您趕緊把她叫出來,咱們當面把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
顧崢嶸氣得握緊了手里的拐杖,恨不得直接一棍子敲在這女人的頭上。
這女人簡直是滿嘴胡言!
就在這時,梁晝沉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臉色如霜,目光銳利地盯著薛云珠。
“好話壞話全讓你一個人說盡了是不是?”
梁晝沉毫不客氣地冷嗤出聲。
“你在這兒演什么戲呢?真當大家都是瞎子?”
薛云珠被梁晝沉這么一吼,立刻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趕緊往蕭硯辭身后躲了躲,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蕭團長,你看他……”
薛云珠聲音發顫,眼淚說來就來。
“他又開始兇我了。我只是想讓大家把誤會解開,我有什么錯?”
蕭硯辭看著薛云珠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抬起頭,目光冷厲地看向梁晝沉。
“梁晝沉,你對薛同志客氣點!”
蕭硯辭語氣生硬,帶著警告的意味。
梁晝沉直接被氣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毫不退讓地迎上蕭硯辭的目光。
“蕭硯辭,你這么護著她,你考慮過薇薇的心情嗎?”
梁晝沉嘲諷地勾起嘴角。
“薇薇現在正懷著孕,受著委屈,你倒好,在這兒給別的女人當護花使者?”
蕭硯辭臉色一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我不是在維護她!”
蕭硯辭咬著牙解釋,“我只是不想看你在這里隨便欺負人!”
他冷冷的睨著梁晝沉,眼神里滿是敵意。
“而且,梁晝沉,你不必挑撥離間。我已經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你再有機會欺騙薇薇!”
梁晝沉聽到這話,眼底的嘲諷更濃了。
“我欺騙她?”
梁晝沉冷笑出聲,毫不留情地反擊。
“蕭硯辭,你搞清楚。到底是誰一直打著愛的名義,在不斷地傷害她、欺騙她?”
梁晝沉指著蕭硯辭的鼻子。
“是你!是你讓她一次次傷心絕望!”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眼看著他們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薛云珠卻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突然貓著腰,一頭扎進了顧家的房間里。
“小唐同志!你在哪里呀?”
薛云珠一邊往里走,一邊大聲喊著。
她那雙眼睛在房間里四處亂瞟,心里惡毒地盤算著。
只要等會兒看到唐薇薇,她就裝作不小心摔倒,狠狠推唐薇薇一把。
她要把唐薇薇推流產,讓唐薇薇沒機會纏著蕭硯辭!
顧知聿原本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看到薛云珠竟然敢直接闖進房間,他腦子里的理智瞬間崩斷了。
什么紳士風度,什么男女有別,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他一把揪住薛云珠的衣領,毫不客氣地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你干什么!”
顧知聿怒吼一聲,用力一甩,直接把薛云珠從房間里扔了出去。
“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進去找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