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白的話。
原本正為小環有望達到傳說中的太清境。
比肩青葉真人而興高采烈。
覺得這筆交易實在不虧的周一仙。
張小凡接下來的這段話。
讓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兩個甲子！
一共一百二十年——
縱觀青云門千年歷史。
能修至玉清境巔峰已屬天賦異稟。
即便是單論太清境。
千年以來，也只有青云祖師、青葉真人、道玄真人以及張小凡——
一共四人達到此等境界！
而如今。
小環同樣被認為擁有這樣的潛力！
小白微微瞇起眼。
盡管這話出自張小凡之口。
她仍舊感到難以置信。
這完全顛覆了她千年修行所積累的認知與經驗！
張小凡并未多做解釋。
只是平靜地望向既驚喜又惴惴不安的小環。
他不可能花費大量精力栽培。
也不可能有足夠時間等待小環慢慢成長！
因此。
他打算傳授給小環的功法——
不是《青元劍訣》。
也不是《太極玄青道》或《天書五卷》！
而是——
《陰陽輪回訣》！
憑借第一世的記憶。
張小凡是知道小環能被鬼先生收為弟子。
因為身負天生的鬼道天賦！
而前世身為韓立的經歷。
又讓他想起故人元瑤。
曾修煉過一門名為《陰陽輪回訣》的鬼道法門，日后成就非凡。
盡管此功法需一活人與一陰魂共同修煉。
條件極為苛刻！
元瑤當年正是舍不得死去的師姐，才轉修此道——
但張小凡心中。
已有合適的人選可與小環配合修煉。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巒。
直抵十萬大山深處的鎮魔古洞。
最終落在那尊玲瓏巫女的石像上！
身為最后一代女巫的玲瓏。
雖肉身已逝，魂魄未滅！
若小環能與玲瓏一同修煉《陰陽輪回訣》。
憑借玲瓏生前不低于、甚至超越太清境的修為根基！
根本無需兩個甲子！
就能讓小環，有望直指太清之境！
……
青云山，大竹峰。
晨光初現。
守靜堂外。
張小凡與宋大仁等幾位師兄靜立等候。
在幽谷中將《陰陽輪回功》傳授給小環后。
天色已然大亮。
大師兄宋大仁親自前來，邀他一同前往守靜堂。
緣由十分簡單——
獸潮迫近！
道玄真人已下達諭令。
身為大竹峰首座，田不易自然積極響應。
召集弟子，準備前往通天峰共抗妖獸！
此刻。
一行人靜候田不易與蘇茹現身。
然而時間悄然流逝。
卻始終不見二人蹤影。
六師兄杜必書漸漸有些耐不住性子。
無聊間。
目光滴溜溜一轉，落在張小凡身上。
頓時嘿嘿笑道：
“老七，獸潮將至，你給師兄們透個底……如今你到底修到什么境界了？”
此言一出。
原本各自靜候的宋大仁等人。
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張小凡。
關于這位小師弟的種種傳聞，他們早已聽得耳朵生繭！
卻始終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只知道他修為厲害！
極其厲害！
但究竟厲害到何種地步，眾人卻并不清楚。
感受到師兄們好奇的目光。
張小凡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六師兄，這個境界你這輩子怕是達不到了……我看還是別問為好。”
話音剛落。
宋大仁幾人頓時哄笑起來。
杜必書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
“老七，你這張嘴可是越來越不饒人了！”
他并未生氣。
師兄弟們都明白，張小凡依舊如從前一般。
唯有在親近之人面前，才會顯出這般輕松隨性的一面。
堂外隱約傳來的笑聲飄進守靜堂。
田不易與蘇茹都聽得清楚。
蘇茹原本凝重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隨即又輕嘆一聲，低聲道：
“不易，徒弟們都在外面等著了。“
田不易身著長衫，面色肅穆，站在三清神像前默默點頭。
他上前一步。
從供桌上取了三炷清香，在燭火上點燃，鄭重地捧香行禮，躬身三拜。
將香插入香爐后。
他靜立片刻，蘇茹也同樣恭敬地拜了三拜。
正當二人準備轉身時。
田不易忽然停下腳步。
蘇茹略帶疑惑地回頭：
“怎么了，不易？“
田不易眉頭微皺。
突然轉身大步繞到三清神像后方。
蘇茹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明白了什么。
神色間略顯猶豫。
但還是跟了過去。
神像背后同樣設有一處神臺。
規模較正面小了許多。
旁邊垂著黃色布幔，遮住了大半景象。
田不易站在神臺前凝視片刻。
卻沒有立即祭拜。
半晌。
他伸手探入布幔中，輕輕摸索了幾下。
竟從神臺邊緣處取出一塊靈位木牌。
牌位上端端正正刻著——
師兄萬劍一靈位。
蘇茹靜靜站在一旁。
看著田不易用衣袖輕輕拂去靈位上的灰塵。
灰塵并不厚重。
顯然時常有人細心擦拭。
待牌位潔凈如初。
田不易神情恭謹地將它安放在神臺上。
取過三支細香點燃，對著牌位再度深深三拜。
蘇茹面色平靜，低聲問道：
“不易，你這是何苦？難道到了這般關頭，你還指望萬師兄在天之靈保佑青云嗎？“
田不易聞言，淡淡開口道：
“萬師兄雖性情孤傲，卻最重師門情誼。”
“若他知曉今日青云面臨浩劫，在天有靈，一定會庇佑青云一脈。“
“不過……”
田不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也很清楚，現在的青云門，不需要指望萬師兄再生！”
話落。
蘇茹頓時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田不易。
田不易凝視牌位許久，終于緩緩道：
“因為……小凡已經超越了萬師兄！”
說罷。
田不易淡淡道：
“我們該動身了。“
蘇茹聞言，最后微微一笑。
二人走出守靜堂時。
田不易的目光從宋大仁開始，逐一掃過每位弟子。
最后落在張小凡身上，微微頷首。
或許是浩劫將至、大戰臨近的緣故。
田不易的言語簡潔。
看著等候已久的眾弟子，他只是點了點頭，沉聲道：
“出發吧，前往通天峰。“
話音剛落。
數道異光閃現。
田不易率先御空而起，蘇茹緊隨其后。
大竹峰眾弟子連忙跟上。
在黑云壓境的天際。
幾道絢麗的光芒劃破長空。
很快消失在厚重的云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