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秦無炎失聲喃喃。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還想掙扎。
卻見張小凡目光微轉(zhuǎn)。
并未動用飛劍，只是抬手輕輕一指。
那群毒蟲竟瞬間反噬。
如洶涌的黑色浪潮般將秦無炎徹底吞沒。
他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嚎。
便徹底沒了聲息。
靜靜立于后方的小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眸中震驚之色愈深。
她親眼見證張小凡以雷霆之勢斬滅毒神。
又輕描淡寫地御蟲反殺秦無炎。
這等手段，已遠遠超出她對“正道弟子”的認知！
尤其是那御蟲之術(shù)。
簡直聞所未聞！
竟能輕易奪過萬毒門至寶“控妖笛”的控制權(quán)，令萬蟲臣服！
她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嬌媚的俏臉上頭一次露出了近乎敬畏的神色！
張小凡并未多看秦無炎的殘骸一眼。
他手中那得自毒神的“萬毒歸宗袋”飛旋而起。
袋口張開，散發(fā)出幽幽玄光。
谷中那萬千臣服的毒物。
無論是地上爬行的毒蝎、蜈蚣，還是空中飛舞的異蟲。
皆化作道道流螢。
被源源不斷地收入袋中！
片刻之后。
原本喧囂躁動的毒蛇谷竟變得一片死寂。
只余下濃重的血腥氣在空中彌漫。
望著手中沉寂下來的萬毒歸宗袋。
張小凡的目光有片刻的恍惚。
一段深埋于靈魂深處的記憶碎片悄然浮現(xiàn)——
那是屬于前世韓立的記憶。
因為‘噬金蟲’，他曾被稱為“蟲魔”。
這也意味著，一身御蟲之術(shù)已臻化境，登峰造極。
即便今生未曾刻意修習。
可略微出手，對于這些低階毒物而言，依舊如同絕對的主宰！
這種能力，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收起萬毒歸宗袋。
眼神恢復(fù)清明，仿佛剛才的恍惚從未發(fā)生。
周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以及遠處小白那復(fù)雜難言的目光。
——
“完了！全完了！”
“萬毒門……被滅門了！”
“什么？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有萬毒門弟子逃出來說，張小凡單槍匹馬，一個人幾乎將萬毒門上下殺了個干凈！”
“這怎么可能？！毒神呢？毒公子秦無炎呢？！”
“毒神死了……萬毒門這些魔道妖人全都死了!”
萬毒門被張小凡一人一劍徹底剿滅的消息！
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在天下間激起千層浪！
所有聽聞這一消息的人。
第一反應(yīng)都是難以置信！
甚至覺得是一場荒唐的笑話！
只是。
隨著更多細節(jié)傳來。
以及萬毒門總壇多日死寂的印證！
最初的懷疑迅速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一時間。
無論是市井茶館、修真洞府。
還是正魔兩道的各大宗門！
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同一件事——
“那張小凡如今究竟是什么修為？！竟然能殺了毒神？！”
“難道……他已踏入了傳說中那太清之境？”
“毒神終究是垂暮之年，壽元將盡，氣血衰敗，未必需要太清境才能將他斬殺。”
“張小凡此舉分明是欲蓋彌彰！無緣無故滅了萬毒門？這不正好說明先前那些流言是真的？他與鬼王宗那妖女，關(guān)系曖昧？！”
“我看未必！諸位莫非忘了吸血老妖之死？！張小凡與萬毒門本就積怨已久，或許只是借此了結(jié)舊怨罷了。”
“所謂圣人論跡不論心！”
“張小凡此舉，實打?qū)嵉冂P除了為禍多年的萬毒門，這就是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若無憑無據(jù)便加以污蔑，與那些妖人何異？”
“道友所言極是！”
天下議論，沸沸揚揚，莫衷一是。
但無論如何。
所有人都被張小凡此番展現(xiàn)出的恐怖實力深深震撼！
那單槍匹馬踏平一脈魔教巨擘的威勢！
足以讓任何質(zhì)疑與流言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張師兄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一人一劍便蕩平了魔教萬毒門，實乃我青云門弟子之楷模！”
“哼，看如今還有誰敢質(zhì)疑張師兄不是正道年輕一代第一人？天音寺和焚香谷那些閑言碎語也該消停了！”
“不過……你們說，張師兄突然對萬毒門出手，會不會真如傳言所說，是為了阻止那秦無炎迎娶碧瑤？”
“休得胡言！張師兄何曾踏足狐岐山？年輕人，切莫捕風捉影！”
“正是此理！我看分明是魔教妖人眼見萬毒門被滅，心中嫉恨，才故意散布流言，污蔑張師兄清譽！”
……
半途而歸，重新上山。
宋大仁大竹峰一行人。
聽著同門師兄弟們，也在議論紛紛，
臉上都浮現(xiàn)笑容！
他們原本下山尋訪張小凡。
不料行至中途。
便驚聞這位小師弟竟以一人之力剿滅萬毒門的消息。
幾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張小凡此舉石破天驚。
喜的是他并未前往狐岐山，未曾墮入魔道。
恰在此時，有弟子認出他們，高聲招呼：
“那不是張小凡的幾位師兄嗎？”
宋大仁、吳大義、何大智、杜必書幾人聞言。
當即收斂神色。
全都昂首挺胸，步履沉穩(wěn)。
盡顯一派高人風范。
……
守靜堂內(nèi)。
田不易瞧著宋大仁幾人滿面紅光、與有榮焉的模樣，
頓時拉長了臉，氣哼哼道：
“咱們家這個老七，如今可真是……出息了！”
說罷袖袍一甩。
轉(zhuǎn)身離去。
蘇茹望著丈夫背影，輕輕一嘆。
心中亦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大竹峰一脈終出了一位足以令萬人敬仰的“張?zhí)熳稹薄?/p>
憂的是……
她與田不易皆心知肚明。
張小凡此番覆滅萬毒門。
雖為斬妖除魔。
但其中未必沒有那碧瑤的緣故！
想到這。
蘇茹的目光，不禁看向小竹峰的方向。
張小凡這次看似破壞了萬毒門和鬼王宗的聯(lián)姻。
可是。
也恰恰證明了一點。
張小凡和碧瑤這位魔道妖女，關(guān)系曖昧！
那么，此時此刻最傷心的人——
自然應(yīng)該是自己那位師侄陸雪琪。
忽地。
蘇茹瞥見自己的女兒。
只見著田靈兒就在那發(fā)呆。
好像從得知張小凡覆滅萬毒門的那一刻，就似乎就如此。
蘇茹再次搖頭。
張小凡如今越是耀眼，就足以證明田靈兒當年眼光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