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蓋謂混沌之時……
石室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
開頭，只刻著兩個大字——
天書！
“天書！這是天書啊！”
隨后跟進的碧瑤，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她緊接著想到了什么，連忙回頭瞪了張小凡一眼：
“這可是我教無上經典，自古相傳！”
“圣教弟子所有的神通大法，皆源于此天書！”
“這是我們圣教的根本，乃我道絕密！”
“你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怎么還偷看？！”
張小凡目光掃過墻壁上鐫刻的文字，嘴角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憑借前世的閱歷，在看完這完整的天書第一卷后，他心中已有了大致推測——
若能集齊五卷天書，或許就是一部能直指元嬰大道的修煉功法！
這很可能是神州大陸唯一一部能系統修煉至元嬰期的修仙功法！
難怪天下修士對天書傳說趨之若鶩，推崇備至！
當然，這對張小凡而言，也就僅此而已。
能夠修煉至元嬰期的功法，他記憶中可謂數不勝數。
他不修煉，不過是看不上眼罷了。
“你這是什么眼神？”
碧瑤敏銳地捕捉到了，張小凡對這天書第一卷，那近乎不屑一顧的態度！
這讓她甚至有些恍惚，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你……你看不上這天書？這可是天書啊！”
張小凡瞥了一眼驚詫的碧瑤，淡淡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奇異的韻律：
“輪回九轉駐春顏，素心通明照大千……”
碧瑤聞言一愣。
起初不明所以，但漸漸地，她微微蹙起秀眉。
開始意識到張小凡此刻洋洋灑灑念誦出的經文——
其境界之高深莫測！
她雖無法立刻判斷是否能與天書第一卷比肩。
但無比清晰地感知到，這經文遠超她所知的、脫胎于天書第二卷的鬼王宗功法！
忽然！
誦經聲戛然而止！
碧瑤一怔，看向張小凡，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急切，脫口而出：
“你怎么不繼續念了？！”
“等你修煉成了這《素女輪回功》，再來找我吧。”
張小凡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目光環視這間石室，微微頷首——
此地，便是絕佳的閉關之所！
他準備就此煉丹，筑基！
滴血洞天然隱蔽安全，何必舍近求遠另尋他處？
至于傳授碧瑤那《素女輪回功》，并非為了攀比，更非要證明此功勝過天書。
他只是想順勢而為，讓碧瑤早早改修這門南宮婉能憑之修煉至大羅境界的絕世功法！
免得將來蹉跎歲月，浪費天賦。
碧瑤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正琢磨著如何再從張小凡這里套出剩余的功法口訣。
卻見他已抬手祭出六合鏡，懸于頭頂，光華流轉。
隨即，他便盤膝閉目，沉心靜氣，仿佛已進入物我兩忘的調息狀態。
“喂！你干嘛？！”
碧瑤忍不住喊道。
“小賊！你難道不打算出去了嗎？”
“張小凡！”
任憑碧瑤如何叫喊，張小凡都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
碧瑤頓感一陣無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轉身又走回了方才那個藏寶的石室。
目光掃過，一眼便落在那青石平臺上——
那極可能是黑心老人的遺骸。
“哼，青云門的小賊，怎么跟你這副骨頭架子似的，動也不動？”
她嘟囔著，帶著幾分莫名的氣惱，徑直走向那具枯骨，抬腳便踢了兩下！
她并未用勁，尸骨只是微微震動，激起了一層覆蓋其上的厚厚灰塵。
發泄過后，碧瑤的氣才稍稍緩了些。
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絲后悔，不明白自己哪來這么大的火氣。
但轉眼一看，她卻吃了一驚！
只見那灰塵被震落的地方，石壁上竟還刻著幾行先前被掩住的字跡！
她連忙湊近細看——
鈴鐺咽，百花凋，
……
癡情只為無情苦。
……
碧瑤輕聲念出，秀眉微凝。
字里行間透出的至情至深、刻骨銘心，讓她心頭微顫。
更令她驚奇的是，這些字跡分明清晰。
竟似一點也沒有被漫長歲月所侵蝕，仿佛那份情深意堅穿透了時光。
忽然，碧瑤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最后一個“苦”字上——
那“口”字，似乎……有些不同？
“這……像是個缺口？”
她怔住了，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確認。
碧瑤猛地清醒過來！
如同毒蛇出沒之地，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那么這個缺口，對應的關鍵物件，一定也存在！
她立刻轉頭掃視空蕩蕩的石室，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張小凡取走的那個小鐵盒！
一瞬間，她想起了張小凡之前的話語！
小臉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這意味著……
要想啟動這個機關，竟然真的得去找張小凡幫忙！
“這家伙……當時就發現這里有機關了？！”
想到張小凡當時篤定而自信的樣子，碧瑤的眉頭緊緊鎖起。
“哼！我才不會去求張小凡那個小賊！”
碧瑤倔強地揚起下巴輕哼一聲。
她可是鬼王宗宗主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受這種委屈？
“咕嚕嚕——！”
然而，一陣突兀的聲音偏偏在這寂靜空曠的石室里響起，顯得異常清晰。
碧瑤只覺得臉皮一陣發燙，又羞又惱地狠狠跺了跺腳：
“我碧瑤就算是餓死……嗯？”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果香飄然而至。
碧瑤頓時感覺口舌生津，怎么也壓抑不住饑餓感，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香氣的來源。
她幾乎是鬼使神差地、一步步又轉回了刻有天書第一卷的石室。
只見張小凡已然結束調息，正取出一個丹爐放在身前。
手中還拿著一個水靈靈、散發誘人清香的果子，慢條斯理地啃咬著。
碧瑤一看，登時氣得銀牙暗咬！
她一眼就看出那果子至少有上百年的年份，否則不會有如此沁人心脾的芬芳！
張小凡察覺到她的目光，嘴角微揚。
他確實是故意的。
一來，連番大戰確實耗費心神，饑餓疲憊在所難免。
二來——
他在擔心碧瑤！
在這個沒有儲物袋的世界。
即便是鬼王宗主的愛女，出門在外最容易攜帶的也不過是些干糧粗食罷了！
第一世記憶里，兩人困守這滴血洞，就曾差點餓死。
更糟糕的是，饑餓還勾起了碧瑤童年時被埋在山洞里看著姥姥死去，母親獻肉……這些陰影慘痛陰影！
張小凡絕不愿碧瑤再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