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陸師妹？”
李洵笑著看向陸雪琪。
雖然神色中帶著些倨傲，卻掩飾不住一絲討好之意。
第一眼，他就被這張清冷的面容吸引住了。
神情冰冷，卻透著一股凜然出塵的獨特氣質。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陸雪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便走到一邊去了。
這一下。
尷尬難堪的，反而成了主動搭話的李洵。
“咳咳，也不是我！”
曾書書強壓著嘴角的笑意，趕緊搖頭否認。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張小凡身上。
誰都沒想到，這個一直沉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只有法相和尚的眼神有些特別，他似乎眼神亮了一下，又仔細看了張小凡一眼。
張小凡明白，法相這是因為普智和尚，才格外留意自己。
“張師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想必日后定會名震天下。”
法相目光溫和，微笑著說道。
“大師過獎了。”
張小凡平淡地回應著。
他沒有因為普智的關系，而遷怒對方，平淡的回應著。
另一邊神色倨傲的李洵，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客氣和敬意。
很快，眾人來到離空桑山三十里外的一處小山丘，停下休息。
這八位當今正道三大門派最為杰出的年輕弟子圍坐在一起，商議對策。
他們很快達成一致——
明天白天上山。
趁著吸血蝙蝠倒掛在古窟洞頂休息、還未活動的時候，進入洞中探查。
隔天，朝陽初升。
張小凡等八人再次來到空桑山。
山上荒蕪一片，遍布沙石，竟然連普通的鳥叫聲也聽不到。
法相等人早來了幾天，已經找到了萬蝠古窟的入口。
眾人小心翼翼地跟隨他們，終于來到了古窟洞口。
洞口非常大，位于山背陰不見陽光的地方。
張小凡仔細看了看。
只見洞口處還有些微光。
單憑肉眼，再往里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了。
而且離洞口近些。
就能感到一陣陰冷的風撲面吹來，伴隨著尖銳的“沙沙沙”聲響。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洞內危險未知，各位最好準備好法寶，以防萬一。”
法相低聲誦念佛號，向眾人提醒道。
這關系生死，眾人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紛紛把法寶緊緊握在手中。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洞中。
張小凡落在后面幾步，走在隊伍的最后。
他一邊留意著四周的情況，一邊慢慢向前走。
藏在衣袖里的雙手，一面握著六合鏡，一面掐著御風訣。
盡管知道在此處石窟，會遇到什么危險。
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謹慎，卻是不變的。
眾人慢慢前行。
但越往里走，地上堆積的蝙蝠糞便就越來越多，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眾人紛紛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皺起了眉頭。
到后來實在難以忍受，紛紛施展法術，將自己和那惡臭的糞便隔開。
一行人中，只有走在最前面帶路的法相和他的師弟法善，這兩位天音寺的弟子，
以及走在最后面的張小凡顯得比較冷靜，沒有做出多余的舉動。
法相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大家都在用法術驅除糞便臭氣，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洞穴里危險重重，大敵當前。
此刻浪費法力，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當他看到走在隊伍最后面的張小凡，和自己一樣保持克制時，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贊賞之意！
“慢！”
法相猛地喝止。
隊伍最前面的法相立刻停下腳步，整個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幾乎瞬間，原本安靜的蝙蝠群突然騷動起來，翅膀撲騰的聲音此起彼伏。
它們顯得異常躁動，像是要集體向外逃離。
面對這變故，法相眼神一緊，低聲誦念佛號。
緊接著，他手中祭起一顆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圓珠。
就在蝙蝠群即將沖來的那一刻，圓珠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眾人耳邊“呼”的一聲響，金色光圈迅速掠過他們，沖向蝙蝠群。
轉眼間，蝙蝠紛紛被擊落。
每個人的臉都被映成淡金色，心情頓時舒暢，原本的緊張感也消散了。
整個洞穴空間瞬間被照亮，如同白晝。
要不是洞中怪石嶙峋和殘留的蝙蝠在動，幾乎令人感覺像身處佛境。
“輪回珠！”
一向高傲的李洵臉上露出驚訝，驚呼出聲。
法相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環視四周，道：
“這里情況復雜，各位務必小心。”
一行人繼續前行。
隨著他們前進，背后又沉入黑暗之中。
前方一片黑暗，像是有未知的危險潛伏。
不知走了多久，法相再次停下。
輪回珠的光芒重新亮起。
眾人眼前，前方洞穴豁然分出兩條岔路。
兩條路都黑洞洞的，深不見底，不知通往哪里。
在岔路的正中間，豎立著一塊高達六人的巨大石碑，刻著四個鮮紅色的大字——
天道在我！
焚香谷的李洵哼了一聲，怒道：
“魔教妖人，也敢自稱天道！”
法相也皺起眉頭，說道：
“當年這石碑被我們天音寺普泓師叔親手斬斷，現在重新立起，恐怕真有妖魔在此作亂！”
眾人聽了，臉色都微微一變。
但此刻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是選擇哪一條岔路。
這時，一路顯得異常沉默的齊昊，干咳兩聲，開口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分頭行動？”
“我們青云門四人走左邊岔路，法相、法善兩位師兄和焚香谷的兩位走右邊。”
“如果遇上魔教妖人，就用長嘯聲示警，如何？”
只是。
面對這位青云門龍首峰大弟子的提議，法相、法善，李洵和燕虹，
還有曾書書，甚至是陸雪琪……
目光全都看向張小凡！
張小凡先前展露的實力，讓天音寺和焚香谷都不得不重視。
這也意味著……
張小凡的看法很重要！
張小凡眼角余光掃了臉色鐵青的齊昊一眼，點點頭：
“我認為可行。”
他不明白齊昊有什么打算，但選擇奉陪到底！
齊昊一怔，看向張小凡，很是意外——
他本以為張小凡會開口反駁！
可沒想到，居然選擇了他的安排！
齊昊笑了，笑的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