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水朱唇輕啟,
“打草驚蛇?逍遙,你還是這么謹小慎微。”
她斜倚在沙發上,手掌撐著白皙的俏臉。
雖然已是上百歲,但玄幻世界中,年紀并不重要,她看起來,依舊美麗動人。
葉夕水輕聲道:
“我就是要看看,這條藏在草里的蛇,究竟有多大,有多毒!”
“這個張陽,我很感興趣。與其讓那群廢物把有趣的獵物嚇跑,不如我親自去會會他。”
龍逍遙眉頭皺起,輕嘆一聲,“夕水,那隨便你吧。”
“就這么定了。”
葉夕水臉上帶著一抹危險的弧度,
“備駕,去奧克城。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子,究竟是不是三頭六臂。”
葉夕水眼中的狂熱和占有欲,此時再也無法掩飾。
對她而言,這已經不是一個任務,而是一場期待已久的游戲。
……
東陽城。
作為日月帝國東部最大的交通樞紐之一,這座城市的繁華遠勝奧克城。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各種魂導店鋪琳瑯滿目。
張陽牽著蕭蕭寶貝的小手,身邊跟著元氣滿滿的南秋秋,三人如同普通的游客,漫步在這座充滿未來感的城市中。
蕭蕭的手里拿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開心地舔著。
南秋秋則對那些閃閃發光的魂導飾品充滿了好奇,拉著張陽的衣袖,指著櫥窗里的東西嘰嘰喳喳。
“陽哥,你看那個發卡,好漂亮!”
“買。”
張陽隨手丟出一枚金魂幣,將整個店里所有款式的發卡都包了下來,讓店主直接送到他們下榻的酒店。
他看似在陪著兩個女孩玩鬧,神念卻早已鋪開,將整個城市的風吹草動盡收心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街道上的行人中,混雜著大量氣息沉穩、腳步虛浮的魂師。
他們偽裝成路人、商販、護衛,但那不經意間泄露出的殺氣和精神鎖定,都明確無誤地指向了自己。
一張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張陽嘴角勾起,如他所料,圣靈教的速度確實很快。
不過無所謂,來就死!
“陽哥,我們去那家店看看吧!好像是明德堂出品的魂導器。”
南秋秋指著不遠處一棟足有七層樓高,通體由金屬和水晶打造的宏偉建筑,滿臉興奮。
“好。”
張陽牽著蕭蕭,帶著南秋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神工閣。
一進門,富麗堂皇的大廳和其中陳列的各種精密魂導器,就讓蕭蕭和南秋秋看花了眼。
一名穿著得體的女管事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歡迎三位貴客光臨神工閣,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隨便看看。”
張陽淡淡回應,目光卻掃過大廳的幾個角落。
那里站著的幾個“護衛”,魂力波動都在六環以上,精神高度集中。
有意思。
就在三人準備上二樓時,神工閣厚重的金屬大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關上。
緊接著,一道道魂力光幕從墻壁和天花板上亮起,形成一個封閉的能量囚籠,將整個一層大廳徹底封鎖。
原本還在大廳里的零星幾個客人,瞬間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和那些護衛一起,將三人團團圍住。
原本笑臉相迎的女管事,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陰冷詭異。
“張陽,我們等你很久了。”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身上涌起強大的魂力,七個魂環在腳下浮現,赫然是一位魂圣。
與此同時,從樓上走下來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枯槁,身披血色長袍的老者,他的一雙眼睛呈現出駭人的血紅色。
在他身后,是兩個同樣氣息陰沉的黑袍人。
三人的身上,都亮起了九個魂環,其中不乏閃爍著不祥光芒的十萬年紅色魂環。
三名封號斗羅!
血袍老者,正是圣靈教內兇名赫赫的血屠斗羅。
“張陽,你殺我圣教長老,罪該萬死!”
血屠斗羅的聲音仿佛帶著血腥味,
“教內長老有令,命我等前來將你生擒!若是你識相,現在跪地投降,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南秋秋和蕭蕭兩人臉色凝重,“陽哥……”
“別怕。”
張陽輕輕拍了拍南秋秋的肩膀,又摸了摸蕭蕭的腦袋。
隨后,張陽心念一動,便將蕭蕭和南秋秋收進了乾坤界內。
張陽甚至沒有去看那三名封號斗羅,只是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真是掃興,打擾了我的雅致。”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血屠斗羅怒喝一聲,
“布陣!血河滔天!”
他身上的第九魂環驟然大亮,一條由精血與怨氣構成的污穢血河憑空出現,咆哮著朝張陽席卷而來。
另外兩名封號斗羅也同時出手,一人召喚出無數只漆黑的鬼手,另一人則釋放出劇毒黑霧。
周圍的圣靈教教眾也紛紛釋放武魂,一時間,整個大廳都被邪惡的黑光與血光所籠罩。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城都化為死地的恐怖攻擊,張陽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沒有召喚武魂,也沒有釋放任何魂技。
只是在他的掌心,一團灰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能量。
那是死靈圣法神的力量,是亡靈魔法的本源力量。
“聒噪。”
張陽輕輕吐出兩個字。
那團灰色能量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域。
所有沖進這個領域的攻擊,無論是滔天血河,還是蝕骨鬼手,亦或是劇毒黑霧,都如同泥牛入海。
悄無聲息地被那片灰色所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什么!”
血屠斗羅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他引以為傲的第九魂技,竟然就這么被化解了?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另外兩名封號斗羅也是一臉的見了鬼。
“這是什么力量……不是魂力!”
“他的武魂,不是火焰嗎?!”
下一秒,他們連驚恐的時間都沒有了。
張陽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血屠斗羅的面前。
他伸出食指,指尖上縈繞著一絲灰色氣流,輕輕點向血屠斗羅的額頭。
血屠斗羅亡魂皆冒,拼盡全力想要后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凍結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