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坤對李青崖的條件答應的非常爽快,這讓李青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本來還想著作為大離國師,怎么地也該端著點架子,雙方拉扯個一百回,最終才能有個結果。
沒想到呂坤卻是一點架子沒有,李青崖說什么就是什么。
李青崖只好舉杯開了個玩笑:“我第三個條件可沒說有什么限制啊,國師就答應得如此爽快,就不怕我日后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嗎,比如……我要是讓國師讓位于我呢?”
在滿朝文武,黎明百姓嚴重,大離的國師,無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就連那一人,往往也是對國師言聽計從,如今的大離主幼臣強,可以說呂坤就是大離的實際掌舵人。
權力從來都是迷人的,李青崖認為呂坤也不例外,身在如此高位,榮華富貴,名滿天下,呂坤必然是舍不得的。
然而呂坤卻坦然笑道:“如果青崖先生真能放棄瀟灑自在的生活,收斂心性,來擔任大離的國師,我不僅拱手相讓,誰敢反對,我第一個不答應。”
呂坤到底是否迷戀權勢,只有他自己清楚,但顯然呂坤很了解李青崖的心性,明白劍圣是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人,絕不肯自困宮廷朝堂之中。
其實李青崖也猜到了呂坤的回答,會是如此的冠冕堂皇,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老狐貍一只,應對這種話題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青崖笑了笑,“看來國師真的是為國為民啊,一點都不貪戀榮華富貴,但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東西,比如,要是有一天,我突然前往京都,提出第三個條件,讓國師自裁呢?”
李青崖的話出口,呂坤果然不沉默了。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看開生死,更何況是登臨化神境的修者。
不過沉默了一會兒,呂坤卻舉杯開懷一笑,“我的命對青崖先生可沒有什么用處,如果青崖先生真想要,在下奉上便是。”
這坦然的態度,倒是讓李青崖有些出乎所料,呂坤作為大離乃至東方九洲的佼佼者,其修為,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是能輕輕松松排禁前十,或許機緣到了,就能破境入大乘,羽化飛升,沒想到對生死卻是如此坦然。
李青崖實在是看不透面前這位,到底是真的大公無私,坦然透徹,還是逢場作戲,虛偽奸猾。
身在高位,權柄通天,修為又是如此之高,任誰來,也不會相信呂坤會愿意放棄這一切。
李青崖緩緩放下酒杯,臉色微變,“國師不愧是國師,說話那是滴水不漏,總是那么光明磊落,怕是圣人先賢聽了,也得汗顏。”
李青崖為呂坤送上了一頂高到不太好戴的高帽。
呂坤也是聽出了李青崖話中的敲打意味,知道李青崖是在轉著彎的說自己虛偽。
于是起身大笑,“劍圣不僅劍厲害,眼光也是十分毒辣,話說得再好聽,心思始終是逃不過劍圣的法眼,其實說實在,我敢如此果斷的答應青崖先生的第三個條件,原因無非有二,其一是我相信青崖先生的為人,不會為了單純的為難別人而提條件,其二嘛,說實在,以青崖先生如今的實力,要做什么事,我是攔不住的,也沒有人能攔得住,如果青崖先生真想要我的命,我又能如何呢,既然左右不了結果,倒不如安然應對,死于承諾,我反而體面一點。”
李青崖也站起身來,微微笑道:“國師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我總不能自已罵自己不是人,不干人事吧。”
“哈哈哈。”呂坤大笑了幾聲。
李青崖放下酒杯拱手:“好了,今夜就到此為止吧,國師的酒不錯。”
呂坤也拱手回禮,“只要青崖先生愿意,我可以隨時備好美酒,恭候先生。”
李青崖沒有回應,只是笑了笑,隨后和莊儀一同轉身離開。
兩人乘風飛向姜元幾人的小槎,隨后李青崖打了個響指,小槎開始如流星般飛向玄武閣。
八艘龍旗浮槎也一齊掉頭,駛向玄武閣。
一眾人再一次在玄武閣前匯合。
呂坤只身一人,從龍旗浮槎上飛下。
剛落地,數十人便向著呂坤簇擁而來。
此次上島的人,其中有一些純粹是請來送死的,連棋子都算不上,純粹是帶上伏龜島供太易歸逆法汲取的修煉糧食而已。
而這些人大都在剛才,被參星陣傳走,最終死在了東海岸。
現在隨著李青崖的到來,整個棋局浮出水面,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所以都要呂坤給一個說法。
呂坤雖然在實力層面完全碾壓這些人,但是顧及朝廷的正面形象,所以只能打哈哈道,“十分抱歉,他們都死于太易歸逆法,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呂坤雖然沒有明說,但還是下意識的把矛頭轉向了莊儀和青陽宗。
眾人也是瞬間調轉矛頭,沖向莊儀。
李青崖抱著劍立在眾人之前。
面對劍圣,眾人也只好停下腳步。
隨后,李青崖笑道:“各位,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親朋好友死于太易歸逆法不假,但他們為什么會來到伏龜島,又為什么會出現在東海岸,各位恐怕得搞清楚咯,各位可不能被別人當槍使咯。”
對于呂坤的甩鍋,李青崖也是毫不客氣的把鍋甩回去。
當然,李青崖也明白,呂坤一定是有著后手的,死的這些人,都選得很合適。
也正因為如此,李青崖才懶得替這群人出頭。
果然,隨著幾十人的矛頭再次調轉,呂坤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細數著每個死者的生平事跡。
最后的總結就是,死在東海岸的人,都該死。
念完小本本,大部分人也只能悻悻散開,呂坤畢竟是代表著大離朝堂,威嚴還是有的,然后又如此有理有據,眾人也不好再說什么。
再加上這些人里,除了極少幾人,大都是同門或者朋友關系,起個哄,但真是讓他們為了朋友硬剛大離國師,他們也沒有那勇氣。
解決完紛爭,呂坤有朝著龍旗浮槎揮了揮手。
隨后以唐立為首,從龍旗浮槎上飛下來六人。
呂坤開始介紹起嶄新的天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