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還不到半刻鐘,一把白色飛劍從沙球中飛出,緊接著黑色飛劍,紅色飛劍也相繼飛了出來。
伴隨著劍光,沙球變成了漫天黃沙。
祝良從空中緩緩落下。
“喂,何先生,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招式,或許很適合你,你可以嘗試一下用沙子凝聚成無數能以假亂真的金幣從天而降,這樣貪財的人就會被影響到心性,你就可以趁機進攻,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沙幣’。”
“去你馬的。”何逸塵惱羞成怒。
隨后,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把大砍刀,身體瞬間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祝良身后,來了一個背刺。
這次,祝良終于挪動腳步,憑借著身法躲過了這一刀。
何逸塵則繼續追擊,再次瞬身到姜元身旁提刀就砍。
祝良再次閃開。
何逸塵再次追擊。
兩人就這樣以超出人眼的速度追逐著。
這也算是象域最基本的特性之一。
在象域里,施展者不僅能靈活控制象域的特征物體,比如何逸塵的象域特征是黃沙,那么他就能拋卻空間的約束,隨意構造一個具備沙漠特征的世界,隨意操縱黃沙。
除此之外,象域中,施展者可以極大程度提升身法,忽視空間限制,就比如何逸塵,他是一個專修術道的,但此刻,他的身法卻可以和修劍道的祝良掰掰手腕。
正因如此,即便維持象域需要消耗不少的靈力,元嬰修者們依舊會在戰斗中優先展開象域。
不過術道畢竟主打的是范圍傷害,而武道則主打以點克敵,所以兩兩相對時,術道先天就會有些劣勢。
所以即便何逸塵借助著象域,身法和招式依舊和祝良有著不小的差距。
何逸塵只好利用黃沙凝聚出各種障礙,試圖稍微限制一下祝良,然后再輔以近距離攻擊。
終于,何逸塵找到了一句,大刀砍向祝良的腦袋。
祝良也沒有躲開,任由大刀砍來,最終何逸塵的大刀停在了祝良的腦門上。
何逸塵都以為砍中了,細看才發現,那把紅色小劍正擋在沙刀之下。
一刀一劍就這樣相持著。
祝良稍稍退了半步,小劍開始散發出耀眼紅光,接著紅光朝著大刀蔓延,頃刻間,黃沙大刀成了巖漿大刀。
熾熱的力量,迫使何逸塵不得不和大刀快速分割,大刀化為虛無。
祝良熱身完成,也不打算再玩下去。
黑劍直接刺向何逸塵的幾個穴位,須臾間,何逸塵倒在了地上。
場下開始歡呼,縱然只有十多個人的聲音,卻足以響徹整個伏龜島。
大部分人則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沉默是今天的玄武閣。
“莊家,賠錢,快點賠錢,三千兩啊,該怎么花呢。”
那十多人笑得有多開心,另外的人臉色就有多難看。
祝良瀟灑走下臺,路上還不忘向何逸塵補刀了一句,“別太迷信境界。”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第一場打的就是元嬰,但還算輕松,畢竟他可是要打十個的男人,要是第一場就耗盡精力,后面就沒法玩了。
今天的第一場以天月宗慘敗收場。
天月宗派出元嬰,本來是想打一個開門紅,漲漲士氣。
沒想到元嬰被金丹干翻,還輸得那么慘,到頭來是派了個元嬰替青陽宗漲士氣去了。
姜元也是起身迎接祝良的凱旋。
他想過祝良會很強,沒想到會這么強,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甚至感覺祝良能一穿三十。
當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楚湘可不是一般人,現在看見了祝良的表現,必然會專門針對祝良去掏出些新東西。
……
休息了一刻鐘,第二場開始。
姜元直接用腳后跟想了想,再一次在紙上寫下祝良的名字。
有了第一場的勝利,今天不管楚湘出什么招,姜元都打算用祝良一對到底。
姜元就不信天月宗全是元嬰,而且就算楚湘要玩花活,想解決祝良也得拿出天月宗的王牌來,這樣一來,他們就再難應對唐楓的攻勢。
還有就是,對面今天之所以敢開局丟元嬰,很有可能是早就知道了唐楓遇刺的事,雖然唐楓沒死,但昨晚唐楓的樣子天月宗弟子是見過的,如果不借助外力,幾年都不一定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所以楚湘篤定青陽宗手里已經沒多少牌了,才打出一張元嬰想挫挫青陽宗的銳氣,想著直接連贏個幾場,逼迫姜元打出手中的王牌應對。
沒想到的是,一個完全不出名,一個修仙界的小透明,竟然給楚湘上了一課。
名帖重新匯總到林復手中。
“青陽宗祝良,對戰天月宗苗宇。”
雙方入場。
場下滿臉驚訝,“又是祝良?”
祝良則在葉云羽的陪同下重新走向比試臺。
路上,葉云羽按照姜元的安排,開始幫主祝良,找對方的破綻。
葉云羽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說道,“對面大概率是個煉體,破綻在天宗,氣海,京門上。”
祝良卻微微一笑,“不重要,我的劍專破煉體這類橫功。”
雙方走上比試臺。
果然,苗宇上臺就表演了一個爆衣,漏出強壯的肌肉。
隨后更是給身體現場鍍上了一層金漆,金光閃閃,好不耀眼。
然而祝良卻表演了一出“秒殺”。
白劍飛出,瞬間擊中苗宇的胸口。
苗宇還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心想著這么小的劍簡直就是撓癢癢。
下一瞬,白劍散發出雪白云氣,云氣聚攏在劍尖。
苗宇身上的金光瞬間消散,苗宇也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瞬間癱軟在了地上。
金丹對金丹,見面就贏了。
吃瓜群眾們都懵了,從來沒見過金丹對金丹能有這么快的。
估計就連楚湘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應該沒想到姜元會不讓祝良休息一下,繼續上祝良,才派一個金丹上場。
她應該也沒有想到,專克武道的橫練功法,會被一秒破功。
總之,今天祝良的出場,讓她什么都沒想到。
祝良也是消散轉身,走向青陽宗場地。
只留下吃瓜群眾們的“吁”聲,在空中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