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場開始。
林復(fù)念出名字,“青陽宗李樺,對天月宗呂婉。”
姜元懵了,聽名字對面又是女的。
楚湘這是鐵了心要讓青陽宗弟子拜倒在天月宗的石榴裙下。
姜元開始不安起來,就李樺這天生花花公子的性情,對面都不用使用什么魅術(shù),只需要拋個媚眼,估計這小子就找不到北了。
甚至只需要菀菀一笑,這小子就下不了手了。
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李樺,希望他是見過豬跑,并且吃過豬肉的,能堅守道心,該錘就錘,別溫柔得太過分。
然而等呂婉出場時,姜元卻希望呂婉能溫柔一點。
這天下,人如其名的很多,人不如其名的也不少,但人和名字全然相反的卻是不多。
呂婉那一米八的大個子,健壯的手臂,夸張的胸大肌,簡直就是“婉”的反義詞。
李樺剛走到一半,也是果斷回頭,“宗主,我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不?”
姜元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唉。”李樺只能長嘆一聲,繼續(xù)走向比試臺。
葉云羽則跟在身后,從各個角度觀察著呂婉。
隨后在臺前提醒道:“李師兄,對面的命門在后背‘風(fēng)門穴’周圍一掌的位置。”
李樺戲謔一笑,“我不喜歡從人家后面進攻。”
說完躍上比試臺。
雙方站在比試臺中央拱手行禮。
呂婉足足比李樺高出一個頭,也算是最萌身高差了。
李樺不敢平視,只能微微抬頭仰視著呂婉的臉龐。
不得不說,雖然身材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但那一張清純的臉,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即便甜甜的戀愛中可能會伴隨著大大的巴掌。
誰會放棄和一個金剛芭比戀愛的機會呢。
呂婉并沒有帶任何兵器,看起來楚湘是想和青陽宗在武道上死磕到底。
上一場輸在拳法上,楚湘打算也用赤手空拳打回來。
今天的三場,可謂是觀感十足,即便是擅長媚術(shù)的慕容嫣,其武道上的修為也不弱,那匕首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擊都沖著要害去。
或許真如慕容嫣所說,她學(xué)的是殺人技,所以才會輸。
兩人拉開陣勢,因為多看了一眼呂婉的臉龐,李樺便把害怕拋到了九霄云外,手指一彈,變出了一朵火紅的山茶花作為開場白。
呂婉則雙掌暗暗運力。
笑道:“茶花很美,不過公子最好認(rèn)真應(yīng)對比試。”
說著,下一秒一個似有似無,隱隱約約的巴掌閃過,茶花變成了花瓣飛向遠(yuǎn)方。
而呂婉卻還立在原地。
這掌不知道什么時候打出,從什么地方打出的。
無影無形,虛無縹緲。
李樺也有些懵了,拿著剩下的半截枝條,木訥在原地。
說好的武道硬實力,結(jié)果卻是花活。
李樺本來還想憑借著自己神鬼難測的身法變幻,以及花里胡哨的進攻方法戰(zhàn)勝對方,就算戰(zhàn)勝不了對方的身體,也能戰(zhàn)勝對方的心理。
現(xiàn)在看來,不被這神出鬼沒的掌法打死,就已經(jīng)是呂婉手下留情了。
就連場下的姜元,心緒也被牽動著,憑借著前身的記憶,這應(yīng)該叫“幻形手”。
此功法基于武道,卻又不同于武道,攻擊距離能近能遠(yuǎn),攻擊范圍能長能短,可以從任何位置以“炁”快速打出一掌,讓人難以防備。
可以說是術(shù)道和武道的結(jié)合。
……
“喂,李公子,你的花沒啦。”
呂婉微微笑著提醒已經(jīng)變成木樁的李樺。
如果單看那張臉,呂婉絕對是初戀女孩的標(biāo)準(zhǔn)模板。
但那身材,那身高,瞬間又讓人主動戳破幻想的泡泡,回歸理性去思考自己扛不抗揍。
李樺回過神來,“姑娘好掌法。”
下一秒,李樺周圍彌漫起白色煙霧,須臾間,李樺的身形便被煙霧淹沒。
現(xiàn)在李樺也搞不清楚對面的手段,只能先封個煙,再尋找機會。
呂婉卻不管三七二十八,直接沖進煙霧,想在煙霧中找到李樺,并用小拳拳替李樺松松筋骨。
李樺自然猜得到這小拳拳的威力,立馬閃出煙霧。
隨后煙霧消散,變成了無數(shù)在空中旋轉(zhuǎn)飄落的花瓣。
這騷操作,讓呂婉臉頰微紅。
“公子是來比試的,還是來變戲法的呀?”
話倒是十分溫柔,但呂婉下手可是一點都不帶猶豫,就在說話間,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巴掌又扇向了李樺的腦袋。
好在李樺也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不只是一個彩戲師,反手就是一掌,朝著掌風(fēng)打去。
剎那間,手掌碰到虛無縹緲的掌風(fēng),一圈粉色光芒猶如漣漪般散開,呂婉的攻勢被成功化解。
呂婉繼續(xù)追擊,一串連綿不絕的掌法打出,實實在在的打在李樺的胸口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人瞠目結(jié)舌,李樺的身體化作了無數(shù)桃花,隨著掌風(fēng)飄散。
下一刻,李樺出現(xiàn)在呂婉身后五六步的位置。
樂呵呵道:“呂姑娘,我怎么會站在同一個位置挨兩次打呢?”
呂婉轉(zhuǎn)身,“哼哼,公子別高興得太早。”
這次還沒等呂婉出手,李樺又封了一個煙。
呂婉不知道煙內(nèi)是個什么情況,也就沒有再費力氣。
下一秒,李樺卻從煙里走了出來,并揮了揮衣袖,撒出無數(shù)小心心。
小心心們快速飛向呂婉。
呂婉實在是猜不透李樺的意思,這種場合,李樺總不會是想用小心心表白,以防萬一,呂婉也只好辣手摧心,以一套連綿掌法,將小心心們打散。
李樺則裝模作樣按住胸口。
呂婉也是非常認(rèn)真看著李樺的表演,嘴角流露著笑意,眼中流露著欣賞。
這軟綿綿的打斗,含情脈脈的情景,讓場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有人直接起身破口大罵,“王昌齡家媽,你們是來比試的,還是來調(diào)情的,秀恩愛請換個地方好吧。”
然而就在李樺也認(rèn)為,自己這是在秀恩愛,對方已經(jīng)被自己的才藝和外貌折服時。
胸口突然感覺被一個大石頭砸了一下,瞬間飛出三丈遠(yuǎn),嘴角不爭氣的流出了些紅色液體。
呂婉卻依舊站在原地微微笑著,這一掌好像不是她打出的一樣。
的確,呂婉手都沒動一下。
但比試臺上能看得見的東西,就只有兩個人,這一掌不可能是別人打的,除非還有看不見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