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跟著離開人群,來到了遠處的小樹林邊。
韓義緩緩開口,“宗主,你對云鴻師兄得多留個心眼,在你出事后,本來幾個長老是想讓他當宗主的,那些日子,可以說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宗主了。然而卻沒想到你能醒來,還安然無恙,這讓他一下子從天上落到了地上,所以他自然處處針對你,這次也一樣。
“前天晚上,云鴻師兄借口請我們喝酒,把我們六個金丹巔峰都叫在了一起,跟我們說,按照宗主你的安排,這次比試我們幾個就是炮灰,是替唐楓鋪路的,我們把對面的招數打出來,再由唐楓最后收尾,宗主你想借此替唐楓建立名聲。
“我不服氣,所以今天就打得比較消極,目的就是想讓宗主你丟面子,如果我竭盡全力,對面絕對贏不了我,現在想想,由于我的愚蠢讓師父,讓青陽宗丟臉,我真是該死。”
韓義陷入深深地自責。
五長老杜麟有親傳弟子有三個,韓義是老大,也是杜麟從一個嬰兒開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兩人可以說是情同父子。
而且韓義非常有武道天賦,所以杜麟對這個弟子也是沒有半點保留。
今日只因為受云鴻的蠱惑,韓義輸了關鍵的一場比試,讓師父名聲受損,自然后悔不已。
姜元卻不打算再深究下去,內斗是不會讓一個宗門強大的
至于韓義,姜元其實也挺了解韓義的為人,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也沒必要咄咄逼人。
不過御人也得有道,現在正是得人心的時候,操作得當,說不定以后韓義可以成為自己的心腹。
姜元微微嘆氣,開始賣慘,“唉,為什么云鴻師兄就這么想當宗主呢,我這才當了半年的宗主,每天思考各種問題,是日日吃不下飯,夜夜睡不著覺,真的是心力交瘁啊,要不是六位長老一致把鍋甩給我,我才不愿意當呢。他這么想要,回去我就去找六位長老,這個宗主他來當。”
“不行不行。”韓義立馬表示否定,“宗主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鴻師兄那心胸比雞心還小,虛榮心倒是極大,他想當宗主,那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可不是為了青陽宗的未來,宗主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是看在眼里的,我覺得只有宗主你才能重鑄青陽宗昔日榮光。”
“唉。”姜元又嘆了一聲。
沒再繼續掰扯。
說回正事,“不過有一點云鴻師兄說對了一半,那就是關于此次比試的安排,我的確是讓唐楓收尾,也的確是想讓前面的人打出一點東西,但和你們六個金丹巔峰無關,現在我們的處境是天月宗中品實力的人數遠比我們多,我們只能靠我們僅有的幾個強者,橫掃對面,所以不得不做這種安排。
“其實那日替唐楓重塑根骨時,六位長老還替他提升了一些修為,他有唐家的玄龍訣,可以以巧取勝,在收尾時不至于被對面耗死。
“我之所以沒向你們透露,一來是怕誰說漏嘴,把我們的安排傳到天月宗的耳朵里,二來正是擔心大家會有意見,不服氣這種安排,影響發揮。
“天月宗的實力,那是有目共睹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
“理解。”韓義眼神熱忱,“現在我徹底理解了,宗主您能想出這個法子也是十分不易,就說陳軒吧,其實力不亞于我們六個金丹巔峰,天月宗到底有多少個陳軒這樣的,誰也不知道。唉,只可惜第一場卻因為我輸了。”
“沒事。”姜元拍了拍韓義的肩膀,“咱們還有機會。”
“可我已經輸了,不能再上場了,已經讓師父名聲受損,唉,我真該死啊。”
韓義還在自責著。
姜元卻笑了笑,“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不是什么老實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稍作安排,把場子找回來。”
“真的?”韓義開心得像個孩子,“要真是還有機會,我就算豁出命去,也絕不會讓師父丟臉。”
“當然是真的。”姜元漲到,“等此次比試結束,我會對外宣稱你是因為這幾天身體有疾,才敗下陣來,畢竟一開始你打得很好,只是沒能堅持,大家自然會相信,然后我會安排一位實力超過陳軒的人上面挑釁,你戰勝他,自然就找回面子了。只是有一點,說是安排,但雙方也得竭盡所能,這天底下的人眼睛都尖著呢,要是落人口實,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宗主你放心吧,我這就回青陽宗苦練,一定竭盡全力戰勝對方。”
韓義信誓旦旦,臉上流露這喜悅的神情。
這時祝良也走了過來,“宗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祝良總是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問題。
第六感堪比女人。
“小事。”姜元回道,“又是那顆老鼠屎在攪和,他拉攏弟子,打算輸掉比賽讓我難堪。”
祝良自然知道“老鼠屎”是誰。
“六個長老現在也已經到了,要不要去告訴他們,他老是干這種落井下石的事,不能讓他們就這么算了。”
姜元搖了搖頭,“就這樣吧,又沒有真憑實據,他可是二師叔的得意弟子,憑片面之詞,對他也造不成傷害,反而引得宗門內斗。”
祝良憤憤不平,“就這樣饒了他,太他娘的憋屈了。”
“沒事,有的是讓他付出代價的機會。”姜元樂呵回道。
“好了,下一場應該快要開始了,回去準備下一場吧,對了,這些事別對外說啊,家丑不可外揚。”
三人回到場地。
姜元決定再來一場武道,第一場用劍沒比過,那就換成打拳。
人選中剛好有個武癡,雖然天賦不算高,但屬于努力型選手,也有金丹中期的實力。
不過在此之前,姜元決定先給所有人上一堂政治課。
有時候洗腦也是很有必要的,人腦子裝的東西一旦太多,就會沒辦法專注做事。
姜元站在人群中央。
“各位同門,我們第一場已經輸了,輸得很慘,今天一共只有三場,干系著青陽宗的臉面,我不管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我只希望大家記住一個道理,那就是唇亡齒寒,我們同在一個宗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家的命運是緊緊關聯在一起的,是一個命運共同體。
“我希望大家放下偏見,放下爭議,先把天月宗暴揍了,其余的事,咱們回家,關起門來慢慢商量。咱們不是為別人在戰斗,是為我們自己,無論是各位,還是六位長老,還是我,無論是強還是弱,我們都是為了青陽宗更好,為了我們自己更好,我們都在為了重鑄青陽宗的昔日榮光和奮斗,我們都傾盡所能,都是一樣的光榮。
“當然,這一切該從我這個宗主做起,今天天月宗的副宗主大家也看見了,雖然是個女的,但可是元嬰中期,我只是剛入元嬰而已,但我有信心勝她,要么勝,要么把我從比試臺上抬下來。”
姜元說得情真意切,就差抹點眼淚了。
一時間,青陽宗眾人都為之感動。
祝良也抓住時機,附和喊道:“青陽宗必勝,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眾人異口同聲。
無論到底有沒有,反正在這種氛圍下一定是有的。
“很好。”姜元拱手,“那就拜托大家了。”
隨后開始提筆寫第二場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