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來人正是唐家現存三老頭之一“唐靖”。
“三叔祖。”唐楓雖然被打了一掌,卻還是恭恭敬敬躬身行了個禮。
老頭卻一點情面不給。
“你還認為這個三叔祖啊,你今天回不回唐家?”
“我不會回去。”唐楓果決回道。
“好,那你就別怪老頭我不顧同宗情誼了。”
唐靖語氣平和,卻透露著兇狠之氣。
唐楓倒也不緊張,他是死過一次的人,已經不在意這些人的心思情緒。
淡淡回道:“哼,三叔祖又何曾對我這個孤零零的唐家棄子留過情面,當日廢我根骨時,你雖然不在,但你敢說你不知道二叔祖和五叔祖圍殺我嗎,那時候你怎么不出來說說公道話?現在就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圣人模樣了。
“我叫你一聲三叔祖,只不過是我姓唐而已,我出生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家族而已。你是比我厲害得多,是生是死我隨你的便。”
唐楓走回人前,坦然立在唐靖身前。
有了依靠,唐禮也瞬間硬氣起來。
走上前指責著,“唐楓,我也算是你的叔輩,想著你是小輩,我才一讓再讓,你別給臉不要臉。”
“哼。”唐楓輕哼一聲,“好一個一讓再讓,要不是我命大,現在我恐怕已經到閻羅殿見我父母去了。”
“少啰嗦。”唐靖依舊高高在上,“唐家的事,自有唐家的規矩,何必在他人地盤上胡扯,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規矩?冤枉人的規矩嗎?陰謀詭計的規矩嗎?三叔祖你清高,不愿意沾惹凡塵,為什么不在你的洞府里修你的道,今日又跑出來摻和?為了唐家的名還是為了你的名?你真的脫了凡塵俗世嗎?回去,拿我的命成全你的威嚴嗎?”
“住口!”唐靖伸手便是一掌揮出。
顯然,唐楓的話字字誅心。
然而就在巴掌落在唐楓臉上時,卻被姜元伸手擋住。
“老先生,唐楓是我的弟子,這是青陽宗不是唐家,出手還是別這么隨便。”
“你是誰?”唐靖暗暗運力。
“青陽宗宗主,姜元。”姜元回道。
“青陽宗是沒人了嗎,怎么由你這么個小輩說了算?”
唐靖的催動的靈力越來越重。
姜元艱難支撐著,“看來青陽宗宗主入不了老先生的法眼啊。”
“哼,青陽宗。”
唐靖沒有說出什么狂妄的話,但憑著臉上的神情不難看出,青陽宗在他心里的確沒什么分量。
姜元的手開始發抖,畢竟是剛入元嬰,還和唐禮剛比試完。
唐楓見狀,也捏拳靠在姜元的拳頭上,兩人合力應付這場看起來簡單樸素的比拼。
唐靖卻不打算再持續下去,輕輕抬手,姜元和唐楓瞬間飛出,重重摔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這時候天空又傳來一個聲音,“老頭,你也太不給面子了。”
下一秒,莊儀從山門中飛出,一拂塵將唐靖打得連連后退。
“唐靖,敢打我徒弟徒孫,真當青陽宗沒人了。”
“莊長老。”唐靖穩住身形,“幾十年不見,你倒是沒變。”
“少他媽廢話。”莊儀沒有一點長老的架子,“你他媽升天的人了,跑來欺負小輩,要不要臉?”
“是你青陽宗非要摻和我和唐家的事。”唐靖也沒了那平和神情。
“什么叫摻和你唐家的事,你們唐家打上門來,搶我的徒孫,還有理了?之前的彎彎繞繞我管不著,但現在,唐楓是我青陽宗的人,更是我愛徒的愛徒,你們要是想欺負他,那就是欺負我。”
“看來你今天是寸步不讓了?”
“來來來,打一架,看看誰先飛升。”
“你別太狂了,五十年前,我是輸了你,但已經過了五十年來,這五十年我閉關苦修,不一定弱于你。”
“閉關有個屁用,斷不了名利,你以為你找個山洞裝高人就真的是高人了?心都修不好,你修個狗屁的道。”
“你能不能別滿口臟話?”
“你住海邊啊,管這么寬,打還是不打?”
“我……我不和你計較。”
那一拂塵,唐靖已經知道了他和莊儀的差距,要是真打,可以說結局絕對和五十年前一樣。
現在唐家沒幾個能撐場面了,如果說唐禮輸了是丟面子的話,唐靖輸了,那整個唐家都將危在旦夕。
所以唐靖只能選擇認慫。
莊儀也清楚唐靖的處境,不過唐家和青陽宗關系一直不錯,莊儀也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
于是給了個臺階,“不想打那就帶著你的人下山,山里野狼多,下去晚了當心被狼吃了。”
“懶得同你斗嘴,咱們以后再計較。“
莊儀握著拂塵,“我勸你還是別隨便上山,否則我就要去你唐家了,別逼我幫你們唐家重新選一個說了算的人。”
“莊老頭,算你狠。”唐靖轉身,“走。”
這時唐禮不愿意了,急忙上前阻攔,“三叔祖,我們就這么走了。”
本來以為三叔祖出手,會逆轉戰局,沒想到還是吃癟,任誰心里都不會痛快。
唐靖壓了壓聲音,“那老怪物的實力你不是你能想象的。”
眾人只能灰溜溜轉身。
“慢著。”姜元卻突然叫住眾人。
唐靖和唐禮轉身,迷茫的看著姜元,不知道還有什么花招。
姜元緩緩看向的唐家在青陽宗的那些人。
“剛才的沖突中,你們都選擇好了自己的立場,現在請你們尊重剛才的選擇,剛才對青陽宗出手的,請離開青陽宗,同樣,今日我開個特例,不算你們叛出師門。”
眾人面面相覷。
唐禮發火道,“喂,能不能有點骨氣,人家攆你們啊,還恬不知恥的站在那干嘛?”
姜元再次補充,“就算是攆吧,但我的本意是修行隨心,你們既然看不上青陽宗,又何必強迫自己。”
姜元說完,開始有人慢慢走出人群。
最后有二十多人走向唐家眾人。
……
唐家眾人灰溜溜的走向山階,背影慢慢消失在叢林中。
天色越來越暗,斜陽穿過樹梢撒在山門前的青石板上。
姜元轉身走進山門,“讓廚房趕快弄飯,多弄點肉,早飯都沒吃,餓死個人了。”
“師父,咱們修道之人可以辟谷,餓一個月也餓不死。”老實人祝良補充道。
“餓不死不代表不會餓吧,就算你有不死之身,是不是也還會疼?”
“也是。”祝良撓了撓頭。
姜元沒繼續掰扯下去。
足足吵了三萬字的架,姜元現在已經是口干舌燥,不想說話了。
還有天月宗的比試迫在眉睫,戰術還沒安排妥當。
姜元不禁感嘆,“當宗主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