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人只能盡可能的找一找姜元的破綻,回懟幾句。
“姜宗主開始腿抖啦!”
青陽宗弟子也不落下風,“你家家主抖得更厲害,下來估計就得扶墻。”
兩邊抬著望遠鏡口嗨著,姜元和唐禮到底有沒有腿抖并不重要,反正望遠鏡在手,發言權在我,買不起望遠鏡的人,只能聽著兩邊瞎扯。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吃瓜群眾說出來的話在一點一點應驗。
姜元和唐禮真的都出汗了,真的都開始皺眉了,現在只差腿抖了。
介于兩人右手中間的云氣開始慢慢減弱,雙方都已經擠不出太多東西。
現在雙方的氣勢全靠吃瓜群眾們胡謅。
“我們宗主厲害啊,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喜悅了。”
“呵呵,那是失敗前的回光返照罷了。”
“別嘴硬了,你們家主也回光返照一波給我們看看嘛?”
“哼,你們宗主不僅腿抖,手也開始抖了。”
“哼,你們家主腰都開始彎了。”
“有嗎?”
“沒有嗎?”
“穩贏啦,穩贏啦。”
青陽宗弟子開始高呼。
其實兩方都已經是精疲力竭,已經是彈盡糧絕的地步,輸贏都不好說。
但青陽宗弟子卻在氣勢上先勝了對方。
這時,唐禮這邊的云氣突然退了一下,盡管唐禮迅速使出吃奶的力氣補了上去,但細節依舊被青陽宗數百雙眼睛捕捉到。
“哦豁,有人已經維持不住咯。”
青陽宗弟子歡笑著。
唐家人自然也看到了這個細節。
作為唐家第二話事人的唐景輝開始有些慌了。
天上的唐禮又搖了搖頭,試圖保持意志和絕對的清醒。
青陽宗弟子精準把握戰場瞬間,開始發起新一輪攻勢,“誒,唐家家主搖頭是什么意思,求饒嗎?”
不料這一波攻勢成了唐景輝發動反擊的機會。
“去你媽的,在這里胡咧咧。”
唐景輝沖過來,朝著青陽宗弟子就是一掌。
畢竟是唐家的第二話事人,實力也是金丹境巔峰,這一掌即便藏著力道,也直接打飛了十多人,有人當場就口吐鮮血。
青陽宗弟子也不慫,一擁而上。
自從換了宗主,他們多少也受到了姜元的污染,多少繼承了一些姜元的陰險和硬氣。
只有那些入了青陽宗的唐家子弟,木訥在原地,不知道加入哪一方好。
不過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都選擇了立場,大部分選擇青陽宗,一小部分選擇了唐家。
雙方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但是雙方也知道可以打殘,不能打死,都收了神通,改用以生俱來、最原始的格斗技巧,“踢襠,拽頭發,小拳拳錘胸口”。
天上兩人見狀,也趁著臺階收了靈力。
再持續下去,那身體真就得被掏空了。
其實雙方都已經是純靠著男人的意志在堅持著,都已經不行了。
只是苦于沒有臺階下,又被這么多人看著,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咬牙、掐腿堅持。
現在有了臺階,雙方十分默契的收手,算個平局。
金丹對元嬰,打了個平局,姜元對個結局很滿意了。
至于唐禮,既然是平局,那就還有談判的機會。
兩人緩緩落下,開始拉架。
“別打了,別打了。”姜元小聲喊著。
唐禮抬手給了唐景輝一巴掌,其力度像是愛的撫摸。
有氣無力指責著,“誰讓你動手的。”
然而雙方都已經打紅了眼。
兩人的聲音又實在是小得可憐,毫無氣勢,完全沒人在意兩人。
這時,唐楓站了出來,雙手一拍,來了一招排山倒海,唐景輝連著唐禮都被擊退數十步。
隨后,一縷黑色云氣宛如游龍,在人群里穿梭,徑直飛向唐景輝,瞬間纏繞在唐景輝的脖子上。
唐楓立在臨時清出來的空地中央。
“不想人頭落地,就讓你的人住手。”
“住手!”唐景楓只好高喊一聲,他深知這團黑氣是什么,也聽說過它的威名。
唐家人開始后撤。
青陽宗眾人也紛紛收手。
雙方在此對峙。
唐景輝死死盯著唐楓,“煉器者,下者煉物成器,上者煉器成器,你果然學了玄龍決。”
唐楓淡淡回道,“當然,反正都被你們陷害了,要是不學,不就白被你們冤枉了。大伯死之前其實是讓我轉交給,大伯長子唐麟兄弟的,但我沒想到廢我根骨時竟然他親自動手。”
“你個叛徒,竟然幫著其他勢力對付自家人。”唐景輝繼續在道德層面上譴責著。
唐楓卻一點也不在意,淡淡道,“你們有把我當自家人嗎?”
要擱以前,他的確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在意世人的眼光,在意名聲,身份,仁義禮智信。
但自從被廢根骨后,他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沒有道德,別人就沒辦法道德綁架,只有放下個人素質,寬以待己,才能開心自在。
這時唐禮還想上前補上兩句,卻有些爬不起來。
姜元慢慢走到唐楓身旁,“唐先生,我們算平手吧,你還想怎么比?”
然而剛說完,姜元只覺得頭暈目眩,眼睛里全是星星,自己仿佛置身于銀河中。
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這一幕,讓唐家人高興萬分。
就連被玄龍決勒住脖子的唐景輝,也樂呵呵道:“這算平手?”
“哈哈哈。”唐禮也艱難的笑了幾聲,隨后用手撐著地顫顫巍巍起身,“看來我還是略勝……”
話還沒說完,唐禮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籌兩個字再也沒說出口,他也覺得還是算平手的好。
唐楓趕緊扶起姜元,喊了聲“師父”,開始朝著胸口運氣。
靈力剛催動,唐楓大笑了起來,“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番模樣,讓周圍人群一臉懵逼。
過了一會兒,姜元緩緩睜開眼睛。
唐楓也順勢扶著姜元站起身來,拱手道,“恭喜師父破金丹入元嬰。”
“啊?”姜元還沒反應過來。
現在姜元只感覺渾身輕盈,疲憊全消,呼吸也像嬰兒那般輕盈。
過了一會兒,姜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踢出了入元嬰的那臨門一腳。
破境的辦法形形色色,沒想到完全透支身體,放空自我,也會是破境的辦法。
姜元整了整衣服,神采奕奕的走向唐禮。
“多謝唐先生助我修行,在下能入元嬰,閣下也有一份功勞。”
這一句話,直接把唐禮氣得急火攻心,朝著天空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