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姜元想不起來那些久遠的事,但從唐立的話來看,這件事不太嚴謹,有八阿哥。
這種事就算是真的,那也必然會辦得極為隱秘,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定是極少,甚至沒有,那唐立又是如何知道的,信息來源未必可靠。
其次曾經的自己好歹也是青陽宗的大長老唯一的關門弟子,就算可能有些無恥,也不會這么無恥。
更何況大長老再怎么護犢子,也不會拿整個宗門開玩笑。
再有就是,姜元可是四好青年,他堅信另外一個自己干不出這種沒有人性的事來。
這有可能只是某個宗門挑撥離間,借唐立之手打擊青陽宗而已。
特別是挑在今天來爆料這些事,更讓人懷疑,今天青蓮峰上齊聚了眾多世家大族,還有一些來交流學習的其他宗門高手。
這明顯是想用輿論來打倒青陽宗,輿論可是柄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現在最關鍵的是不能陷入自證陷阱里,得讓唐立來證明消息來源的可信度。
姜元穩住情緒,重新回到那種滿不在乎的狀態。
樂呵呵道:“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不由我說了算,也不由徒兒你說了算,打個比方,我說徒兒你有斷袖之癖,是真的還是假的呢,你辯解得清楚嗎,你得證明你的消息來源是可信的。”
“我的消息來源當然可信,是當年參與刺殺我父母的人告訴我的。”
唐立成功陷入自證困境。
姜元抓住漏洞,“既然他參與了刺殺,他憑什么敢告訴你,他就不怕你找他報仇嗎?”
“他解釋過,他說他實在看不起這種小人行徑,所以沒出手。”
“這話你自己信嗎,干刺殺這行的,誰不是拿錢辦事,哪來的君子小人。再說了,他既然沒出手,那殺你父母的就是另有其人,他既然看不慣小人行徑,可曾把另外的兇手告訴你?想必是沒告訴,而且理由應該是,他們這行必須守口如瓶,守口如瓶,卻又把雇主的信息告訴你,這不矛盾嗎?”
姜元本來還再想如何辯解,沒想到唐立的信息來源漏洞百出。
唐立似乎也意識到漏洞太多,索性不再辯解。
耍混道:“我就知道你會百般辯解,咱們也不用再廢口舌功夫,今日就由我這個徒弟來對你這個師父,靠實力定勝負。”
“定了勝負又如何,是想要我給你磕頭認錯,還是想怎么樣?滅了我?滅了青陽宗?”
姜元不想出手,還是打算以德服人,畢竟聽唐立說了這么一大堆,感覺唐立有點叛逆心理也是合理的。
“這些都未嘗不可。”唐立狂妄至極,“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現在既然成了宗主,全宗上下你說了算,我輸了我此生不與青陽宗為敵,你要是輸了,只需要交出一件東西。”
“青陽劍是吧?”姜元直接搶答。
此時姜元也終于看清楚了唐立的目的,那一大堆委屈,一大堆理由,都只是一個借口,或許是為了說服旁觀者,也或許是說服他自己。
本質上是沖著青陽宗開宗之寶‘青陽劍’來的,傳聞此劍可開天門,登仙界,所以被各方所覬覦。
“對,你敢不敢吧,師父總不能怕打不過徒弟吧?”
唐立還來了個激將法。
其實倒也用不著激,這要是不敢應戰,宗主就沒辦法當了。
“徒兒還是那么自信。”姜元微微一笑,“這里人員眾多,你好歹也算個金丹境,打到人就不好了,就算沒打到人,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要比咱們換個地方。”
說完,姜元騰空而起。
經過這兩年半的熟悉,姜元已經能完全駕馭這具身體本來的能力。
唐立也不甘示弱,迅速跟了上去。
兩人懸浮在山門旁的溪谷之上。
唐立不在廢話,催動靈力,運轉青陽宗絕學‘兩儀雷法’。
隨著靈力不斷增強,溪谷上開始涌動強風,樹木瘋狂扭動。
而后黑白云氣凝聚,陰雷陽雷閃爍。
姜元卻不著急,先打趣了一句,“看來徒兒離開青陽宗一年多,也沒學到什么好的嘛,用青陽宗的雷法劈青陽宗的宗主,未免有些倒反天罡。”
“少廢話,希望你的實力能和你的嘴一樣強。”
唐立劈出無數道玄雷。
姜元揮手抵擋,隨后也開始催動雷法,“那就比一比誰的雷子……呸,雷更大。”
兩人開始比拼修為,身體周圍不斷凝聚云氣,慢慢形成兩股以兩人為中心的巨大龍卷風。
黑白云氣不斷碰撞,黑色和紫色雷電閃爍期間,就連青陽宗上空,也成了烏云密布。
無論是來參與入門考核的,還是青陽宗弟子,無不駐足欣賞著這場戰斗。
“祝師兄,你覺得誰會贏?”一少年向祝良問道。
“當然是師父贏咯。”祝良沒有一點猶豫。
師父的形象在祝良心里一直是高大而光明的,所以即便四個徒弟走了三,他對姜元的信任也是堅定不移。
不過祝良還是有些疑惑,“按照師父平日的實力,最多也就金丹境,而今日展現出的實力,至少是元嬰,怎么能有這么大變化呢。”
雖然在思想道德上祝良是無限信任姜元,但在實力上,祝良卻和所有人認知一致,也覺得師父就是個混子。
“真人不露相唄。”少年接話。
此話一出,祝良頓悟。
不禁感嘆,“師父就是師父,深藏不露。”
而溪谷上空,姜元的龍卷越來越粗,越來越高,慢慢撕裂吞噬著唐立的龍卷。
大約半刻鐘,唐立的龍卷被完全吞沒,無數道紫電劈向唐立。
唐立一口鮮血噴出,嘴里不斷念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可是金丹境,怎么能輸給一個筑基。”
姜元只是淡淡一笑,說了句,“以后別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說完飛回山門前。
唐立則丟下一句,“我還會回來的”,直接飛向山腳。
天月宗那十多人也屁顛屁顛的跑下山。
吃瓜群眾們也各自散開。
姜元走進山門,回去繼續解決云鴻的刁難。
祝良小跑到姜元身旁,一臉崇拜,“師父,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遠比徒弟高一個境界。”
……
兩人回到招新處。
云鴻還等在原地。
見姜元回來,神情微忿,“你看你收的那些徒弟。”
姜元不屑道,“我的徒弟二十五歲入金丹啊,怎么了?”
云鴻輕哼一聲,“是啊,金丹,你用青蓮峰的資源,幫其他宗門培養出一堆高手,你人還怪好的嘞。”
“那也比某些在宗門混吃等死的廢物強。”
姜元直接坐回椅子上,一點面子不給。
云鴻站到桌子前面。
“懶得和你斗嘴,說正事,你不能收唐楓當弟子。”
姜元背靠著椅子,翹起二郎腿,“按照規矩,收誰為弟子,由各個師父說了算,我要收誰,用不著云師兄管,再說了,好像我才是宗主吧。”
“你別太狂,長老們讓你當宗主,你才是宗主,唐楓可是廣靈郡唐家的人,你別惹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