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武松這邊生產如火如荼,韓萬里那邊則是水深火熱。
一開始韓萬里以為,對峙個幾天,頂多十天半月的,對方就會知難而退,
沒想到一個多月過去,施文遠非但一絲撤軍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擴展營壘,封堵太平寨的正面出路。
“以前不是這樣的,媽的施文遠這是發瘋了?”
韓萬里只好一邊疑惑,一邊修書向嵩山綠林同道求援。
韓萬里并不知曉,此時施文遠這邊的情況也不輕松,崔知府是整天來信傳話催他早日拿下太平寨,殺入嵩山,將山賊一舉掃清!
媽的,真是催命榮!施文遠心里暗罵,
施文遠不傻,帶兵進入大山深處剿匪,只有崔知府這種不知兵的書生才會說得那么輕巧,深山老林,尋覓敵蹤都困難,更別說隨處可能被埋伏被偷襲,一個不好損兵折將,都是正常的。
好在施文遠早有計劃準備,在這里平地圍困逼迫韓萬里逃跑或者同伙來救援,如此一來,他便可打個小勝仗,有幾顆人頭給知府報功交差了事。
施文遠回信道:“賊寇藏身在山中則難以掃清,若逼迫太甚,則逃入嵩山深處,難以尋覓,末將如此乃是圍點打援,困住太平寨,逼他向其它寨子求救,等其它山賊走出嵩山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個理由倒是很對崔知府的胃口,他一手捻著胡子,一手寫信問道:“嗯,圍點打援這想法還不錯,只是其它山寨會來救援嗎?”
“會,盜賊們講究江湖義氣,一定會來的。”施文遠信心滿滿的回道。
施文遠所言非虛,接到韓萬里的求援,三皇寨寨主震山虎姜武揚,達摩寨寨主鐵羅漢邱林雄各率領一百嘍啰下山救援韓萬里。
見到施文遠人多勢眾,二人不敢靠近,隔了十幾二十里遠的扎營。
施文遠也不理會,只讓軍士繼續每日隔柵欄搖旗吶喊叫罵。
韓萬里的求援信送到武松處,正是春耕末期,
對于太平寨的局勢,武松一直都派有探馬偵察,很清楚太平寨只是被堵大門,也不甚著急。
武松對送信的嘍啰道:“回去稟報你家寨主,再忍忍,我這里還有十來天春耕結束就過去。反正施文遠只圍不攻,急什么。”
“春耕結束才過來?這家伙還是個山賊嗎?”聽到送信嘍啰回報,韓萬里甚無語。
接到韓萬里的求援,五指嶺魏節、老廟山張天縱帶上人馬,順路來約武松一同出發去救援韓萬里。
武松還是那句話:“等幾天,我這里還有十來天春耕結束就過去,反正施文遠只圍不攻,急什么?”
張天縱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同道求救不及時去,怕傳出去道上笑話要我等沒有義氣沒有膽量。”
武松道:“沒辦法,販騾子這條路斷了。商路也斷了,沒商客可劫,八九百人要吃飯,錯過了春耕就挨餓。要不二位哥哥先出發。”
武松說的也是實情,張天縱魏節便告別武松先行出發,不日到了姜武揚、邱林雄扎營處,也扎營下來,遙遙對峙。
五指嶺分兵范家門之后,也有春耕,人手便不是那么寬裕了,這次便只帶來二百人,為了表示重視,魏節親自過來,李大錘看守五指嶺,王碎石看守范家門,原計劃是跟武松合兵之后,把兵交給武松帶便是。
現在武松沒來,魏節自知斤兩,自然不會去叫戰,
其它三個寨子一樣沒人愿意主動去叫戰,施文遠也沒有單挑的意愿,每天寨門緊閉,依舊是讓士卒隔著柵欄叫罵。
此時三皇寨、達摩寨、老廟山各帶了一百嘍啰,五指嶺帶了二百嘍啰。
四個寨子合兵之后,一共是五百兵,人數不占優,且無攻城器械,自然不會去攻打他的營寨。
這種局面,就如同東漢末年,十八路諸侯反董卓,在酸棗會盟之后,每天喝酒吹牛,高談闊論,就是不打仗。酒桌達人魏節終于等到了他的優勢戰場,四個寨主每天聚會喝酒,快樂無比。
再說武松,自從魏節、張天縱出發之后,就把孟如虎、陳寧叫去,一番密談之后,二人領命挑了五十人出發。
一晃十天過去,春耕結束,武松點起二百人馬交給郭泰、李實帶去支援太平寨,武松對二人一番密談后讓二人帶去一封親筆信,呈魏寨主和張寨主一同拆看。
郭泰、李實走后,武松再點一百壯勇,吩咐蘇勝青、李雙福、王本三人看好山寨,武松自己則帶著一百壯勇出發,不知去向。
再說郭泰、李實到了四個寨子合兵駐扎處,挨著邊扎營。
“武二哥呢?他沒來嗎?”魏節得知消息馬上和張天縱一起過來。
“寨主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二位寨主”,郭泰呈上書信。
魏節和張天縱看完書信,對視一眼,道:“好!就按武二哥說的辦。”
郭泰又安排人從小路去聯絡韓萬里,約定只要施文遠出營攻打援軍,韓萬里就帶人從山上沖下來攻打施文遠的營寨。
第二天,張天縱提議,既然我們幾家寨子已經聚齊,就移寨前壓,準備進攻,魏節和郭泰附和,
姜武揚和邱林雄有些顧慮:“我等兵力并不占優,貿然前壓是否欠穩妥?”
張天縱道:“既然二位寨主有疑慮,我等三家先前壓,二位寨主殿后壓陣。”
“如此也好。”姜武揚和邱林雄自然不會反對。
張天縱、魏節、郭泰三人下令拔營起寨,全軍出發,徑直壓到理施文遠只有五里地遠安營扎寨,
施文遠見狀,點起兵馬,出營阻止三家扎寨。
張天縱、郭泰、李實按照武松信中吩咐,也不講什么武德,三人一起上,以多打少。
施文遠好漢難敵雙拳,又見營寨發告急信號,是韓萬里帶人殺下山。
施文遠慌忙撤退,退回大營,閉寨不出。
晚上,施文遠剛睡下,卻聽得一陣鑼鼓喧嘩,兵士大喊:“賊寇偷襲!賊寇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