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石抱著侍麗靜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一扭頭還看到一個小男孩騎在龍駒上沖著眾人做鬼臉,一副媽見打的即視感。
二人來到一處專賣筆墨紙硯的攤位前,稀稀拉拉已經有三四位客人正在跟攤主討價還價,別看都是修行人士,那買東西的套路也是如出一轍。
客人說“東西我看上了,讓一手。”
老板回“小本買賣賺個跑腿費,不能賠錢啊。”
客人又道“有二十個點的利潤差不多了,熟客常來,又不是一錘子買賣,讓一手,不讓真走了。”說完扭頭就要走。
“回來,開個張,不墨跡付錢圖個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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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這方硯臺了?”侍麗靜端摩一方硯臺半天都走神了。
“嗯,父親活著的時候很喜歡這些東西,記得他有一位好朋友,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在父親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對方還送了他一尊飛硯,父親愛不釋手,時常拿出來把玩,有時候媽媽吃醋讓父親跟硯臺過去吧。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
“睹物思人了?怎么說呢,你比我強,至少末日后你還能陪父母走一程,算是善始善終,我呢?哎。”
“抱歉,讓你傷感了。”
“老板,這個多少錢,價格合適我就包起來。”
“嗯?”
就當侍麗靜在于地攤老板討價還價的時候,夏青石身邊突然竄出一個帶著斗篷黑紗遮面的女人,不,確切的說不是人,而是一個類人的異族。
很漂亮的女性人類外形,身材曼妙婀娜,露出的一對卡姿蘭大眼睛會說話,瞳孔是藍色的。
“拜托了人族,事后我會去找你,必有重謝!”夏青石得到對方的元神傳音,二人只是交錯而過,那異族女性便消失在人流中。
不消多久,從不遠處沖出來幾十個修行高手,無一例外不少圣階生靈,虛空中還有一道道強橫的圣魂掃視,甚至于還有的人雙瞳散光直勾勾看著街道上的每一個人似乎要看穿什么。
顯然對方是在找人,或許夏青石猜到了什么,但又與自己何干?
好在那群人再是心急惱怒也還有底線不敢在光天化日下胡來。
他們要是直接下令拘禁整條街的游人,先不說這地方魚龍混雜他們有沒有實力敢不敢,至少凡間政府還沒有垮塌,你真的當公安局和國安局是擺設?
因為第二天還要去學校拜師訪友,兩人早早睡下。
夏青石的圣魂出竅,獨自來到露臺抽煙。
三十多層的高度,微風吹拂煙氣飄渺,遠眺萬家燈火,心中說不出的寧靜。
“那東西是什么?”夏青石開口道。
“一塊玉佩,里面密布神紋,不是我可以觸碰的。”
“正常,那么多高手找她,這東西八成價值連城。”
“那異族女子的修為距離道祖也就差臨門一腳,或許是剛剛突破道祖,修為還不穩固,總之身份怕是不簡單。”
“既然知道東西值錢,我又幫她帶了出來,就看看她所能付出的代價了,否則我不介意把東西給他。都是神靈,這玩意說不定他用得著。”
很顯然這里的他指的就是荒。
想想也是有些后怕,白天那群搜尋的圣階里面是有高手的,要不是因為星辰道袍的本體是頂級道器,未必能瞞得過那群人的搜尋,一旦事發,東西被人從自己身上搜出了,屆時對方的矛頭對準自己,那絕對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說,夏青石對那異族是有些厭惡的,平白無故讓不相識的人沾染因果甚至還有可能因此喪命,不給個滿意的答復,這事不可能善了。
“燕京一脈比龍城要復雜得多。”星辰道袍的器靈有感而發道。
“從古至今就是如此,不說末日之后了,就是末日之前,京官多如牛毛,隨便在天安門附近扔塊磚頭都能砸死一個縣太爺。龍城的一把手進京述職也得夾著尾巴,哪怕他在龍城呼風喚雨一手遮天,到了天子腳下也是個大號的螻蟻。”
“嗯,領會到了。”
來到燕京半年多,星辰道袍對于夏青石的話是深有體會,龍城一脈葛長生幾人不過化神修為都沒有渡神劫就敢稱尊。
到了燕京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況這么強大的人族在這片區域還的夾著尾巴求生存,可想而知這片世界之大精英之多簡直超乎想象。
“他想介入燕京神靈的紛爭了嗎?”星辰道袍的器靈開口道,很顯然指的是安公子的事情,先前在埠家這樣強勢的出擊還真不是夏青石以往當縮頭烏龜猥瑣發展的性格。
“他不說,我也不想問,該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我,但有一點我清楚。”
“什么?”
“末日后,華夏分崩離析,其他的分支大抵也比龍城一脈強不到哪里去,甚至于可能走巴蜀的老路全軍覆沒,華夏人族要想在新世界安身立命的活下去,燕京就是最后的防線也是唯一的歸宿,我和他都沒有得選。”
“也是,你們人族是群居生物,抱團取暖是秉性,就算是他不在乎,也得為你考慮,他真的很在乎你。”
“都不過是表象。”
“國安的人八成是盯上你了。霧都那地方看似偏僻荒涼與世無爭,但卻是煞氣極重之所,就算那地方爆發神戰也沒有人在乎的。”
“不是盯上我了,而是盯上我們了,也包括你,他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除去咱們見過面的將臣,那家伙還交了不少的朋友,別人想讓你當棋子,而且棋盤是人家的,身份也定調了,怎么辦?”
“掀桌子是要有實力的,我感覺他的意思大抵要自己重塑棋盤,那些原本的棋手在他眼里也只配當棋子,至于你我,各安天命,棋手博弈在乎的是最后的結果輸贏,他們是不會在乎幾枚棋子的得失的。”
“看來,你是真的看破了。”
“看破?天地為局,眾生為子,歷史昭昭不一直是這樣的嗎?誰又逃得過輪回?下界都這么混亂了,上面呢?神靈們現在也都是在迷茫中爭渡,我這種凡夫俗子也只能盡全力地活著,僅此而已,畢竟有了牽掛,死不了就只能選擇活了。”
夏青石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侍麗靜眸光中多了不少的濃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