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夏青石這邊,被真圣全力一掌斃殺,換做別的第二境修士必然是十死無生。
按理說夏青石也是一樣該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在裘千刃看來他這會應(yīng)該是去投胎了。
夏青石的殘肢碎肉沿著地淵裂縫呈自由落體狀態(tài)而下,原本即將崩碎消散的元神卻被一股神秘的精純圣氣所包裹,而這股圣氣的源頭確是來自與梁思語贈予的玉盤。
也就是拜這股充滿生命精元的圣氣守護(hù),夏青石的元神無恙,枯榮經(jīng)快速運轉(zhuǎn),將四周一同跌落的殘肢碎肉極力拼湊在一起。
地淵的深度超乎想象,也不知道是因為熱浪向上翻涌阻滯導(dǎo)致自己降速緩慢的結(jié)果,還是地淵另有其他詭異導(dǎo)致空間時間受限的緣故。
夏青石一直墜落了幾天幾夜都沒有到盡頭。
約莫估計過去了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夏青石都運轉(zhuǎn)枯榮經(jīng)將殘碎的肉身徹底彌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看到了地底的真相。
那是一片巖漿海洋,無邊無際,在巖漿海洋中還有一座座石頭拱起的小島。
在上空看那些小島不過就是一個個小點,但是落到近處才看清楚這些島嶼的真面目,小的島嶼也足有幾十平方公里的廣闊面積,那些更大一些的島嶼搞不好就是一片浩瀚的大陸。
“咦?人族?”某個島嶼上,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一臉驚奇的看著幾千公里外即將落地的夏青石好奇道。
但也僅僅是好奇,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有心思找同為人族的夏青石敘舊。
夏青石傷勢痊愈,恢復(fù)了修為,平穩(wěn)落地。
環(huán)顧島嶼四周,除去一些發(fā)光的猶如火焰一般的植物,數(shù)十平方公里的島嶼上再無任何其他的生命跡象。
忐忑、惶恐、迷茫之中又夾雜著一絲絲期待!
是的,夏青石感覺自己要被困死在這里了,莫偉給的傳送符完全失去了光彩,似乎失效了一般。
但骨子里的興奮勁卻是無法掩藏的,是的,他極為喜歡這個地方,若非情況不允許,他身上的任何一個細(xì)胞都支持他狂吼蹦跳。
修為突破第二境之后,他已經(jīng)可以長時間不進(jìn)食都能存活,更何況丁春燕還給了自己一個乾坤袋,里面有不少的酒水食品,每天只吃一頓,自己也能活個一年半載的。
再三確認(rèn)四周無人后,夏青石索性就認(rèn)命了,既來之則安之,把自己的修為先提升上去,剩下的一切就等待奇跡吧。
因為四周的烈焰巖漿的環(huán)境與自身軀體極為契合,夏青石在這個地方得修行簡直是如魚得水。
修行無歲月,花費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夏青石將之前接連突破造成的隱疾徹底解決。
又花費了大概一年多的時間將肉身修為突破到黃庭境六階,其實他還能更快,但理智告訴自己欲速則不達(dá)。
而他的元神修為也到了十字路口,突破靈通九階,只差一步就可凝聚圣魂。
并非所有的修士踏入新生都可以走上元武雙絕的道路。
但是肉身修士突破第二境之后也可以凝聚元神,只不過他們受限于天賦,元神修行起步晚,比起元武雙絕或者主修元神的修士來說,在修元神一途上成就不會太高。
夏青石的修行路到了選擇的時候,他又一次站到了在十字路口,不假思索,依舊是毫不猶豫的選擇突破極境!
龍殿就是榜樣,他可以,自己也不能差!
只是沒有靈楓神樹的真靈液,突破極境的事情,夏青石就顯得極為的小心。
幾乎每一年準(zhǔn)備好一次,這才敢嘗試一次。
一連耗費了十幾年,次次都失敗,也的虧這地方的環(huán)境跟自己的元神肉身都極為的契合,哪怕破鏡失敗,他也能花費一年半載的時間補充回來。
也是因為待的時間長了,夏青石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的古怪。
時間流速好像不一樣,至于說怎么不一樣,他說不清楚,只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從他下墜地淵之后就出現(xiàn)了。
因為需要生存,夏青石早就開始嘗試吞服本地植物。
他花費了大概一年的時間才研究出怎樣通過肉身吞服那些火焰植物。
自己并沒有修煉火屬性秘籍,但自己有火炎真君寶劍。
多次嘗試用寶劍吸收火屬性植物之中蘊含的狂暴火焰之力后,只剩一株株年份數(shù)百上千年的靈藥本體。
這靈藥的名字叫什么夏青石不清楚,但是常年吞服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的細(xì)胞有某種程度的復(fù)蘇,只是這種變化他雖然能感知到,可是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
終于在嘗試二十次之后,夏青石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要碎掉了,這種無休止的循環(huán)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
“兄弟,這就要放棄了?”一道衣衫襤褸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鬼魅出現(xiàn)在夏青石的身畔賤兮兮道。
“誰!”夏青石嚇得三魂都要出竅了,明明這青年就在自己跟前,可是自己就是看不到他聽不到他感受不到他。
這?自己也是堂堂第二境的修士,這種毫無來由的感覺真的讓人恐懼不已。
“我,我,這!”那青年對著夏青石打了一個響指,夏青石這才看到對方逐漸凝實顯現(xiàn)的真身。
“你是?”
“人,跟你一樣,不過也快死了,和你一樣,但死之前我有些好奇又無聊,想來找你問個清楚,也算死個明白。”
“請講!”
“第一,你的肉身似乎有古怪,好像極為適應(yīng)這里,換做別人,哪怕是道祖在這個地方呆這么久多半也是快要嘎了,但你小子居然還活蹦亂跳的。”
“恕我無法解釋,末日來臨,新生的人每個人都是莫名其妙的,誰又說得清呢?”
“這個理由勉強能接受,第二個問題,你為何如此執(zhí)拗極境?莫非想成神?”
“誰不想呢?既然有機會總的試試吧?”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放棄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放棄了?”
“如果我說我一直在暗中看著你,你信不信?往常失敗你都會即刻振作精神,但這次,你已經(jīng)躺尸一個月有余了。”
“你還真是有心了。”夏青石撇了對方一眼,先前是害怕的,現(xiàn)在也是害怕的,但對方觀摩了自己二十多年都沒有沖自己動手,那還害怕什么?很顯然他不會對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