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只怪物一手拽著被啃食一半的人類軀體,一手端著滿滿一大碗不知道什么生靈的腥紅血液,正一臉錯愕的看著突然闖入的夏青石。
“嗷!”
“嗖!”趕在對方嘶吼之前,夏青石用元神捏爆了對方的腦漿,隨即對其一劍削首。
這才認真的打量著這處用骸骨鑄造的大殿。
滿地都是被他們撕扯吞噬的生靈骸骨,有人族的還有其他種族的,巨大的案板上擺滿了他們解刨的各族生靈的尸體,有些還倒掛在鉤子上,猶如屠夫宰殺牲口一般在給尸體不停的放血。
大殿內有十幾個不知道由什么材質制成的籠子,里面關押了數以百計的生靈。
其中有個籠子里面關押了不下三十個人族,男女老幼不一而足。
夏青石奮力一掌將關押人族牢籠的鎖鏈擊碎,抱起那嗷嗷待哺的嬰兒,又拉起幾個孩童頭也不回的往出跑。
沒有理會已經嚇到失了神志的其他生靈,甚至于連那幾十個活生生的成年人族夏青石也不再忍心多看一眼。
他已經來不及消化眼前看到的血腥場景,腦海里只有一個信念,逃出去,將孩子們活著帶出去。
“嗷嗷!”
“救命!”
“麻姑!”
夏青石剛剛離開片刻,巨大的古殿中便想起了各族關押生靈無盡的哀嚎與慘叫,那幾十個人族在震驚過后也瘋狂從牢籠中逃出,沿著夏青石的足跡往外跑。
“啊!”
十幾道背生雙翅,銅鈴般大小的雙眸泛著通紅血光的鬼羅剎降落大殿外圍,眨眼之間,每個人都用利爪刺穿了一個逃跑的人族,雙手用力,就將活生生的人類撕扯的四分五裂學雨紛紛隨即往嘴里塞去。
“想跑,找死!”
其中一道修羅身影一臉陰冷的盯著夏青石離去的方位,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夏青石追殺而去。
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氣自身后顯現,夏青石也顧不的通道內的喪尸是否蘇醒,身前綁一個,身后綁一個,一手抱一個,帶著四個孩童風一般的沖出了停尸間。
也不管身邊的孩童是不是能夠忍受自己急速奔跑帶起的風阻有多難受,他知道再跑的慢點,誰也活不成。
眼看就要跑到主路,再有幾分鐘,夏青石有足夠的信心出了地下城,突然間一道
巨大的黑影劃破天際,直挺挺的堵在了夏青石的正前方三丈遠的位置。
只見對方頭生雙角,青面獠牙,背身雙翅,渾身爆炸性的肌肉顯現,僅僅是外放的氣息就讓夏青石不自覺感到膽寒,這是一種上位者對低等生物源自天然基因內部的壓迫感,顯然對方的修為遠勝自己。
莫說自己此時帶著四個拖油瓶,就是單獨面對,夏青石也絲毫沒有把握從這惡鬼手中逃脫。
“嗖嗖!”
“轟!”
“噠噠!”
“從側面跑!”
突然間,那羅剎身后響起了秘籍的子彈撞擊的聲音,伴隨著老付的一聲急呼,幾枚微型手雷就招呼到了那羅剎的四周。
讓人詭異的是,面對人族的熱武器襲擊,那羅剎族高手確是成了活靶子絲毫不避。
明明已經有子彈攝入對方的體內,流出腥臭而暗黑的血液,但對方好像絲毫沒有痛覺一般,只是轉身陰冷的盯著老付和一個中年人。
看到老付手中的畫筆以及那中年人手中的長笛夏青石好像明白了一切,他們用元神攻擊拖住了羅剎高手。
再也顧不得其他,夏青石抓住羅剎愣神的空擋快速閃身,一口氣都不敢多喘,化作人行飛行器貼地飛行,不消多久就逃出了地下城,頭也不回就朝著來時的路繼續狂奔。
一直等夏青石徹底遠離了那片山脈,望著頭頂上那一片熟悉的烈陽,這才一口接著一口腥紅的鮮血狂噴,似乎真的傷到肺了。
四個孩童都已經陷入暈厥,將他們都交給接應的國安同事,夏青石這才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夏青石跟趙小艾躺在同一間病房,虎妞此時自己渾身纏著繃帶,還一臉認真的拿著毛巾給夏青石擦身體。
擦完了上身,就一臉壞笑的要把毛巾往夏青石的大腿上蹭,一邊擦還一邊賊兮兮的準備扒拉夏青石的褲子,后者下意識的拉了拉褲腿,趙小艾自覺沒趣道“不經逗,說吧,姐昏迷的時候,你偷看姐的嬌軀了沒有?”
“姐,我也才剛醒好不好。”
“鬼才知道你是不是裝的,怎么樣?現在病房沒人,要不要姐姐繼續裝睡給你個偷看的機會?”
“正常點,姐,差點死掉了,還真沒心思搞這個,對了那幾個孩子怎么樣了?”
“四個都活著,只是可惜了其他的孩子,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十多個孩子。”
提起夏青石救回來的孩子,趙小艾救收了玩笑的心思,臉上表情莫名的有些傷感,畢竟孩子可是人族的軟肋。
通過與對方的交談得知,地獄的羅剎族是一個禮拜之前出現在藍楓附近的,似乎打通了某種空間陣法直接就穿梭了過來。
這群畜生出現后就開始大肆殺戮,地下城附近只要是有血肉的生靈都是他們的獵物,包括外星克蘇魯怪物。
幾天前,國安接到秘報,藍楓市下屬多個村莊傳出有人被擄走的消息,老付和趙小艾分別帶人去營救,于是她自己就被搞成了這樣,要不是福壽寺的老和尚出手她早就死了。
最終老付等人也平安回來了,地獄族群大規模現身的消息,已經不是他們地方國安可以搞定的事情,據說龍城國安有派人來。
但中州地下城卻詭異的消失了,就好像完全沒有存在過的痕跡一般。
剛剛過了兩年安穩日子,龍城幸存人族的處境又恢復到了末世初期的摸樣,群敵環伺,所有人都感覺到無以言表的窒息感,看不到未來,看不到生的希望。
之前是病毒,后面是外星克蘇魯,現在又是地獄十族,未來呢?還有什么?
夏青石只是感覺內心堵得慌,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想起了福壽寺的老和尚,或許如同對方一樣,知道的越多,救越發感覺到自己的無力與蒼白吧。
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至少不用再面對無盡的憂愁和恐懼。
最終在傷勢好了大半之后,夏青石還是跟老付和趙小艾提出了辭呈,不說肅州那邊已經催了幾回了,就說楓樹精安排的任務自己也要履行諾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