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外門,可卻是無數(shù)人爭搶,夢寐以求的仙緣。
云霄小會臨近,月華天闕,越發(fā)的熱鬧起來,到處都是聚集而來的男性修士,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瞧一瞧廣寒宮的仙子們。
就算見不到,也能欣賞參加大賽的妙齡少女那拼盡全力,光彩照人的曼妙舞姿。
呼喝加油一聲也是好的,說不定就被哪位小姐姐看上了,要知道參賽者是都具備修行資質,并沒有純粹的凡人。
廣寒宮門人除了核心傳人外,并不禁止外嫁,與不少古教世家都算是姻親,追求其門下仙子的年輕俊彥不在少數(shù)。
娶一位廣寒宮美人回家,是整個蘆洲男性修士的夢想!
雖然極其困難,可仍然澆不滅他們心中高漲的火焰和熱情。
議事大殿內,不少廣寒宮的長老,門人皆齊聚于此。
一位身穿雪白長裙,頭戴彩鳳玉簪的美婦鄭重的說道:“天地靈氣逐漸復蘇,大道壓制也減弱了不少,各地的仙苗如雨后春筍般冒出,教主吩咐這次云霄小會改為大會,廣收門徒弟子,對此極為重視。”
“甚至還邀請了不少大勢力來觀禮,事關廣寒宮大興,可謂是重中之重,因此必須選出一個年輕一輩的人主持大會,彰顯我教底蘊風采。”
古教圣地是否興盛壯大,不僅看統(tǒng)治的疆域范圍,資源地的多寡,還要看后繼者的才情天資。
代代有英杰,人才不斷絕,有新鮮血液注入,一脈道統(tǒng)才能長久。
只靠那偶然現(xiàn)世的妖孽,并不能扛起諾大的教派發(fā)展。
“華長老所言不錯,此乃盛會,萬可不丟了臉面。”
一位黃裙長老開口贊同道。
“我們廣寒宮年輕一輩,當以伊輕舞為最為出彩,由她來主持,是最好不過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嫗緩緩開口,目光落在眉心生有紅痣,容顏絕世的雪衣少女身上。
眾人皆是點頭,對這個提議沒有意見。
伊輕舞不過十六的年紀,便以突破到化龍秘境,更是輕易渡過大龍劫連破數(shù)關,簡直是駭人聽聞。
廣寒宮自立教開始,便從未有過如此絕世天才,毫無疑問,她具備證道之姿!
突然,主位右手邊的中年美婦睜開雙眼,冷冷的開口道:“此事尚要再議,不可輕下定論。”
她眼眉狹長,嘴唇極薄,給人一種極難相處的感覺,身上傳來的氣息也十分強大,是位半步仙臺的準大能。
“難道李長老還能有人舉薦嗎?”
一位長老不解的問道。
同齡之人,哪怕是放眼整個紫薇古星,都無人可與伊輕舞相提并論,大上二十幾歲的上一代弟子修為,也不過只高她些許,戰(zhàn)力上還猶有不如。
“本座弟子林彩云,修為強大,冰清玉潔,尊師重道,愛護同門,我看就挺適合的。”
李姓中年美婦,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位于下方,安靜端坐的雪衣少女。
“哼,我看是你心懷私心吧!這么迫不及待的表現(xiàn),想要提前預選神女之位嗎?”
一位身穿紫繡金絲長裙的貌美長老,毫不客氣的開口嘲諷。
廣寒宮的神女,就是未來的教主人選,還是大興的標志,不會輕易選出,甚至有的好幾代都未曾選定神女。
“以伊輕舞的資質,未來必定成圣,神女之位只有她才有資格!”
“不錯,我也是如此覺得。”
“林彩衣放在以往,可稱上資質極佳,可與當世天驕相比,那就差得遠了!”
諸位長老都是站在伊輕舞這邊,廣寒宮大興,當然是要落在她身上,派系之爭放在大勢面前毫無意義。
站起身來,李姓中年美婦,冷笑一聲,嘲諷道:“呵呵,諸位長老,莫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廣寒宮神女作為教主接班人,不可婚配,也必須保持冰清玉潔之身。”
“你這是何意?”
“休要胡言亂語,李長老,你貴為長輩,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啊,伊師妹她……難道有男人了?”
“不可能,師姐她怎么可能會壞了清白之身!”
整個議事大殿,變得雜噪混亂,核心弟子都是帶著不敢置信,還有異樣的目光看向那神態(tài)平靜的雪衣少女。
幾名長老更是站了起來,怒目看向話里有話的李長老。
伊輕舞很少涉足凡塵,性子更是極為清冷,不可能做出那種不潔事情。
廣寒宮雖不禁婚娶,可以斷容不得,未嫁人之前失身,這樣有損聲譽,也對修行不利。
李姓美婦掃視一眼眾人,頗為得意的開口道:“怎么,你們不信嗎?”
本來她也不知此事,可自己的弟子為了競爭神女之位,一直在尋找伊輕舞的黑料。
終于,在數(shù)月之前,林彩云發(fā)現(xiàn)她再將一名新弟子帶入宮中之后,不知道和長老商議了什么,又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廣寒宮。
離開之前伊輕舞只是四級第三層,回來之后就已經是大圓滿之境,而沒過多久,更是直接突破化龍,連破數(shù)關。
這讓林彩云十分懷疑,多次觀察之后,便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李香茹,你可休要胡言!”
端坐于主位上的老嫗,也是不滿的開口。
事關廣寒宮年輕一輩,最出彩傳人的清譽,她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輕舞,此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會為你主持公道,絕不會讓人欺壓于你!”
另一位長老沉聲道。
李香茹輕啟薄唇,臉上帶著詭異之色,冷笑連連,道:“本座早已用天眼術查探過,她真陰已失不再是完璧之身。”
探查別人隱私,稱得上是忌諱,不過為了自己弟子的前程,她倒也不在乎這樣暗中行事。
“做出這種小人行徑,李香茹你說的話,能讓人相信嗎?”
身穿紫繡金絲長裙的貌美長老怒聲道,她與中年美婦極為不對付,兩人經常爭斗。
雖然不信,主位上的老嫗還是決定問一問:”輕舞,事關你的清譽和前程,你可有話要說?”
天眼術能直接察看她,身體是否無恙、無瑕,可這對人極為不尊重,如非必要,還是不用為好。
眾人皆是將視線投向,那沉默不語的雪衣少女。
她烏黑長發(fā)垂落,比綢緞還要光滑,容顏完美無瑕,肌膚光滑,比羊脂玉還晶瑩白皙,一雙眸子靈動無比,如同神女下凡。
哪怕廣寒宮皆是貌美女子,都不由得被她美麗動人的姿容吸引。
伊輕舞明艷不可方物,有一種祥和與神圣的氣息,不容凡人褻瀆,如天闕中的仙子一樣渺遠。
“此事是真的,我已有道侶了,神女之位也好,其它事情也罷,對我來說,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晶瑩紅唇輕啟,伊輕舞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說出了讓眾人震驚不已的話語。
整個議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寂之中,年輕一輩弟子都面露錯愕之色,震驚不解,或冷笑、快意,長老們多是痛惜與慍怒。
廣塞宮的絕世天驕,幾乎已經預定了神女之位,未來教主的指定接班人,居然失身于人,還是心甘情愿,不惜為不知名的男子放棄一切。
這是自立教以來的,天大禍事與丑聞!
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李香茹站了出來,大聲喊道:“如何?你們還要讓這個德行有損,甚至,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的好弟子,去主持代表廣寒宮臉面的云霄大會,還要讓其成為神女嗎!”
只要能讓林彩云成為神女,在海量的資源集中之下,哪怕比不了當世絕頂天驕,也不會太弱,足以擔當大任。
“砰……”
一張紫玉桌案炸的粉碎,主位之上的老嫗起身,面帶怒色的揮袖離去,看得出來她心情十分糟糕。
自己最為看重的后輩子弟,如此自甘墮落,老嫗連呵斥著心思都沒了。
頭戴彩鳳玉簪,主持會議的白衣美婦,林楓玥嚴厲的開口道:“此事暫未調查清楚之前,不得外傳,不得妄議,違者接教規(guī)處置!”
無論此事是真是假,絕不能外傳出去,伊輕舞的天資絕世,那怕成不了神女,也不能放棄,平白損失了便是天大的麻煩。
“林彩云,云霄大會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知曉了,可有信心作為主持者將這件事辦好?”
李香茹趁此機會,直接一錘定音。
諸位長老,皆是沒有再出聲反對,如此重任的盛會,自然是不能,讓違背教規(guī)的伊輕舞成為主持者。
“弟子當然有信心辦好此事,絕不會落了廣寒宮的臉面。”
身穿五色仙裙的嫵媚女子林彩云,得意洋洋的看向伊輕舞,眸光中盡是挑釁的意味。
這位新進的絕世天才,自入教起就一直壓著她一頭,小了足足十幾歲,卻已追上了她的修為,容貌更是舉世難見,讓自己嫉妒不已。
今日終于出了口惡氣,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往后還會成為邊緣人物,只是想一想,林彩云便高興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李香茹掃視了兩位長老,又將目光停在伊輕舞身上,頗為不屑的道:“如此甚好,好顏貪歡,沉淪于男女之事,終究難成大道,你可要好好記住!”
她未曾有過道侶,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有紅塵欲念的長老和弟子門人。
男修士沒一個好東西,只是將女修做繁衍后代的工具,待到年老色衰,便棄若敞履,迎娶更為年輕的女子侍奉。
等到自己謀劃成功,登臨教主之位,一定要禁止廣寒宮弟子嫁人,純潔無瑕的女子才是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事物,男人不過是骯臟的泥土!
“某些人,心里明明想要婚配,卻非要自己作妖,結果嚇退了意中人,搞得自己只能孤身一人,可是這修為……也沒比我高多少啊!”
身穿紫繡金絲長裙的貌美長老韓玉秋,毫不客氣的反擊。
廣寒宮修的又不是石女心經,紅塵情愛也是磨礪道心的一種方式。
個人有個人的想法,教內除了核心傳人,或專心求道者,大多都會婚娶。
這老娘們就是年輕的時候太過高傲,提的要求又十分之高,最后那些追求者都紛紛落荒而逃,迎娶了其她的女子。
“不知廉恥的東西,可敢去外面一戰(zhàn)!”
李香茹暴怒,臉上已經布滿了寒霜,此事是她心中的一個疙瘩,被韓凈秋當眾提出來,無異于直接打臉。
“有何不敢,被打哭之后可別向老教主告狀!”
玉手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韓凈秋美眸閃動,毫不客氣的繼續(xù)刺激她。
自己道侶新祭煉出的大能法寶,正愁沒地方展示威力,炫耀一番,這不就有人送上門來了,還是她的死對頭。
兩女二話不說,直接飛出議事大殿外,朝虛空之上激射而去。
“身為長老,在弟子面前如此作為,成何體統(tǒng)。”
林楓玥搖了搖頭,不過她也未去阻止,這兩人不對付已久,哪怕是老教主也調和不了。
幾位廣寒宮年輕一輩優(yōu)秀弟子,皆是憋著笑,長老打架斗法,倒是難得見到的趣事,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會贏。
她們時不時用眼眸向外瞟去,想要觀一觀虛空上的戰(zhàn)局。
見眾人都無心在此,林楓玥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云霄大會的具體章程,就這樣暫時定下來,若有大的變動,后面再議,諸位可以離去了。”
“我們去給韓凈秋長老助威去。”
“好強大的法寶,長老們都好厲害啊!”
“前幾次都是平手,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可能分出勝負?”
年輕的女弟子皆是去湊熱鬧,長老們看了一眼,就沒有什么興趣離去。
“那老娘們說話太氣人了,陰陽大道難道不是正道!”
被李香茹用眼睛掃過的貌美長老也有道侶,心中自然也是很不舒服,甚至想要現(xiàn)在去給她來一下狠的。
……
很快,議事大殿便只剩下兩道身影,正是主持會議的美婦人林楓玥,還有神色平靜如常,氣質若仙的伊輕舞。
“不知長老,還有什么吩咐?”
伊輕舞淡淡的道。
從始至終,她的心境便是波瀾不起,外界眾人的眼光,根本影響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