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是妖皇!”
九天十域,無不震耳欲聾。
曾經為了九天十地鎮壓地獄魔尸,對萬族有大功績的妖皇。
強如妖皇有什么遺憾?!
未能成仙嗎?
此為所有帝者執念!
說起來,某些骨灰級的禁區至尊倒是曾目睹過那尊桀驁身影。
萬古時期,一手妖皇尺破開天宇,只身殺入仙域壁壘。
瘋了一樣的打仙進域,妖皇·雪月清都狂魔了。
最終……
他失敗了!
追隨他征戰九天的妖皇尺戰至崩碎,也未能幫他拼進仙域。
縱覽萬古三十帝,狠人女帝一人占其三。
剩下的,不是萬古無一,便是才情卓著之資!
若非是天地大道受限,這些人進仙域,成仙都不在話下。
可嘆,天地大道法則殘缺。
只能讓無數英雄飲恨。
妖皇·雪月清。
世人皆知他只不過是最弱小孱弱的種族,雪兔。
至于如何逆行伐仙,蛻變妖皇,不得而知。
更有的上年代老化石還未消弭,抬頭凝視天幕。
他也曾年輕時踏上過星空古路。
曾聽聞,妖皇雪月清的事跡!
他語氣幽幽,“無人知此人是從何而來。
只知道,那一夜,他敗盡十方敵,自此后,血脈蛻變!
雪兔化銀龍!”
妖皇的來歷太久遠了。
但此人的傳說事跡未被淹沒,反而廣為流傳!
……
九天十地。
太古萬族都翹首以盼。
妖皇·雪月清又擁有了一天的壽元!
要歸來!
他會做什么?!
妖皇是從這里走出來的。
萬古年前,妖皇的族群還是被欺辱的弱小種族。
造就了妖皇剛烈的性情。
只是。
萬年變幻,天地格局大變。
早就沒了妖皇一絲一毫的彌留痕跡!
妖皇也未對后人遺留任何仙珍、仙源。
迄今為止,妖皇墓到底蘊含著怎樣驚人的寶藏都無人得知。
“妖皇有什么遺憾?”
太古族群費解。
黃金天女大放厥詞,“那還用說?肯定是未能成仙!”
“你是瞎了嗎?難道沒看清天幕提示的評語?”
天皇子手指天幕,“縱使嘗盡世間絢爛,卻難補一生心酸,遺憾!”
“紅顏易逝,帝路多枯骨……”
“充分說明了,妖皇雪月清的遺憾與道侶有關。”
黃金天女撇了撇嘴,白了眼天皇子,‘就你聰明?’
介于身份差距,她沒敢直言埋怨。
“若是我,才不會為了兒女情長放棄大道。”
天皇子口吻厲色,仿佛對男女事所不恥。
“這都是血脈不純粹的進化者,才會有的缺憾與短板。
追逐長生,豈會因為狹小情長阻礙?”
天皇子涉世未深,根本不懂。
在如此一個動蕩的九天十地。
人人都想證道稱帝,與之背道而馳的人需要多大勇氣?
又有多少心酸與無奈?
多少大帝成道,最掛念的還是紅顏知己,以及故人!
甚至有的‘不為成仙,只愿紅塵等你歸來。’
真正的帝者不是忘情絕欲。
而是擁有一顆坦然且強大的帝心。
像荒天帝般,即使深處絕境,還能光芒萬丈。
故此。
像天皇子這樣,不去參悟蒼生法,見識世間百態!
實則是懦弱,害怕失去的表現。
可能終其一生都難登大道。
“那樣才情卓著的人物,不是我們能想象的,都不要揣度了。”
戚拓一句話讓爭議寧靜下來。
……
“縱使成帝,亦有無盡遺憾和心酸啊。”
黑皇語氣,好似自己真是一尊古皇似的。
“死狗,又惆悵起來了?”
龐博上前和黑皇勾肩搭背,兩人親熱好似是異種兄弟。
黑皇沒計較眾人的冒犯,只是口吐人言,“說什么紅塵爭渡,為了超脫!”
“自古成道者皆為才情第一人。”
“像無始大帝時常仰天眺望,他征戰一生,無暇顧及兒女情長。”
“當得知星空古路一女子為了追逐他的腳步,死在星海,也是情難自禁。”
黑皇人性化的嘆了口氣,“唉,也是無始的一大遺憾啊。”
當聽到無始大帝的秘密,大家有所動容。
本以為,成帝者皆是斬斷七情六欲。
沒想到,竟也如此多的多愁善感!
……
睜開天眸。
上蒼云端浮現出一頭盤旋舞動的銀龍,一聲龍吟,響徹九霄云外。
帝威顯露。
一條金光大道,獨屬于當世證道人認可的象征異象浮現。
六大生命禁區議論紛紛。
“一尊帝者!竟真的被天幕復蘇!”
“雖然只有一天的壽元,但也足夠逆天了!”
“……”
大帝的氣息,只要不加以遮蓋和掩飾,都會暴露無遺!
故此。
整個九天十地生靈都能感覺到,大帝歸來了!
妖皇雪月清復蘇,舉世茫茫。
在其身側,是一名女子,她還是少女模樣,笑容依舊那么甜美。
如離去時那樣,吃吃的望著自己。
她們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妖皇雪月清手里還捏著那朵枯萎的花。
他們雙雙對視,眉目柔情,卻都閉口不言。
此刻。
天地異象仿佛如放電影般,重現昔日景色。
天地為畫卷,春暖花開,芬芳洋溢。
漫天精氣充盈。
“這是什么手段!竟能一言一行改變天地大勢?!”
雖然早已清楚天幕的力量。
可狠人大帝還是微微詫異。
禁區之主們就更驚駭莫名了,直呼仙人手段。
天幕中,少年、少女對視。
重現雪月清與少女往昔。
少年佇立云端,即將邁上那條大帝之爭的星空古路,踏上無敵征程,打敗世間一切敵。
他意氣風發,卻未曾注意到少女眼中的黯然。
“我要變強,天下無敵!”
“我要改變這世間的一切。”
他義無反顧踏上登天路,實現自己的夢想。
“你還會回來嗎?”
少女目蘊淚水,在后方大喊,充滿了不舍。
白衣少年矗立天穹回頭大笑,使之天上日月都在暗淡,他風采自信,“當然,等我成帝,會讓世界光彩都籠罩在你身上。”
言畢。
少年俯沖回大地,在一座山崖采摘下一束野花交給少女,頭也不回的沖向域外,踏上天路!
少女抽泣的聲音他聽不到了,“我等你歸來,不要忘記我。”
……
轉眼。
花海中依躺的二人皆是動容。
“你,”少女朦朧。
“是我。”
妖皇雪月清眼眶濕潤,“我沒有忘記你,但來晚了!對不起。”
少女趴在雪月清胸前輕泣,“你走的太遠了,我想追上你的腳步,但做不到。”
妖皇雪月清聞聽此言,繃不住的潸然淚下,緊緊摟住身上還溫存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