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時劉大海才發現自己兒子不見了。
一群土匪將寨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出人來。
“咦,這熊孩子怕不是又偷偷溜下山去玩了吧?”
熊孩子不止一次干這事兒了。
劉大海當即命人下山去找。
平日就算了,這兩日寨子里劫了兩批貨,萬一有人來尋仇,可就麻煩了。
派出去的人還沒走遠就又回來了。
“報大當家,門口來了一波人,說是來贖兩個婦人的!可他們說,說他們是沈家莊的人!”
“啥?”
劉大海從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個腦袋兩個大!
咋都是沈家的?
原本的兩批貨,變成一批了?
要是沈家只肯出一分錢,那不就虧大發了?
“特奶奶的,走走走,會會去!”
寨子門口,兩個年輕男人帶了一群人來,看似是有準備的。
見到劉大海眾土匪,其中一個男人發話了。
“當家的,我們乃京城富商沈家之后,錢財好說,速速放了我家人!”
當真是……沈家的?
所以,他們此刻要贖的,是那兩個婦人,還是那奶包子?
正想著,田老四屁顛顛地把人給帶來了,兩個婦人,一個奶包,齊整整的。
“當家的,銀子可痛快給了?要是不痛快,我當眾撕票!”
劉大海氣得直瞪眼睛。
“特奶奶的,老子先把你撕咯!誰讓你急躁躁將人帶來的?”
不怕神對手,特么就怕豬隊友??!
唐悠悠還被婦人抱著,她抬頭瞧了瞧婦人面孔,又瞧了瞧對方那兩個年輕男人,心里已有了定論。
富商沈家!
【原來,似舅舅跟姨姨們呀!難怪難怪了……】
婦人愣了,那兩個年輕男人也愣了。
很顯然,他們同時聽到了唐悠悠的心聲。
白胖胖的小奶包,幾個月大,有異人之處……
這不就是阿娘心中所寫,大姐家的閨女嘛!
哎呀呀,期待了無數次見面的場景,誰又料想,會是這等場面??!
幾人狂喜。
唐悠悠認出舅舅姨姨們來心情大好。
阿娘的親人,就是自己的親人呀!
沈慧香抱著小奶包狂親,沈慧妮也湊過來要貼貼。
兩個舅舅眼紅了,開始催促土匪辦事。
“當家的,銀票我們都準備好了,到底放不放人呀!”
劉大海氣不打一處來。
“放人?交兩份贖金,老子就放!”
說什么也不能虧了買賣!
沈越一聽要兩份贖金,心里又急又氣,銀票是有,卻沒帶在身上,他們也不知唐悠悠被抓來這里了啊!
沈慧香直接喊了一聲。
“大哥,先救悠悠,不用管我跟小妹?!?/p>
唐悠悠心里熱乎乎的,想是有什么東西要從眼睛里噴發出來一樣。
【嗚嗚嗚,好想哭……】
沈慧妮忙哄道:
“悠悠不怕,姨姨跟舅舅們都會救你,不會丟下你不管的?!?/p>
【嘿嘿嘿,悠悠也不會丟下姨姨舅舅們不管噠!
大舅,你不要給壞蛋們銀子哦!一定不要!】
沈越跟沈覺一陣納悶。
不給銀子,難不成土匪還能免費放人不成?那可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嘿嘿嘿,不要好奇不要好奇,這土匪的兒子,在沃手上呢!】
那土匪幫了她,她便綁了他的兒子,禮尚往來,沒啥問題吧?
沈家人雖然奇怪她一個小奶包是如何綁到土匪兒子的,但沈越還是信了悠悠的話。
母親在信中,可是將這小奶包好一番夸贊呢!
他挺直脊背,眼底篤定非常,已不似之前那般受制于人的心態。
“當家的,銀子我看就沒必要給了吧,我這倒是有個白胖胖的大小子,聽說叫啥小寶來著,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小寶?格老子的原來是被你們綁走了。”
劉大海氣得胸腔劇烈起伏,一腳用力踢在石頭上,吃了痛又立馬齜牙咧嘴地縮回來。
特娘的!一向都是他綁別人,到頭來咋就被人綁走兒子了呢?
心里這叫一個窩屈。
他沉下了有些掛不住的臉,悶聲道:
“一人換一人,其他的給錢!要不老子現在就撕票。”
唐悠悠:【嗯?撕票?那就看誰撕得快咯!】
不遠處,一只大貓突然出現,嘴里叼著胖小子的整顆腦袋,懸掛著的雙腳,還在不斷掙扎著。
這場面,別說劉大海了,就是沈越幾人,也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
大貓那獠牙,嚼骨頭就跟吃豆子似的,這一口下來,怕是連腦漿都崩不出來吧?
劉大海兩眼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你你你,這這這,哪里來的畜生東西?”
此問,也正是沈家幾人同問。
唐悠悠嘿嘿一聲。
【那似我剛交的朋友哦!】
乖乖,阿娘信上也只說這小奶包會通心聲,也沒說她還有收一只巨型大貓的本事?。?/p>
沈家上輩子要積多少德,才能換來這么個寶貝疙瘩?
如此這般,劉大海也不得不放人了,在他的拳頭跟大貓獠牙的相比之下,他認輸認得很是干脆。
“換換換,你們趕緊的,讓那畜牲把我兒子給放咯!”
他白著一張臉,緊張到了極致,說話時眼神也不敢從大貓身上挪開半點,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家兒子就被大貓當豆子嚼了。
這方,眾土匪放了對兩個婦人的鉗制,沈越同沈覺過來接人。
大貓也將小寶放了下來,胖小子嚇得哭都不會了,什么姿勢被放下,就以什么姿勢躺在原地,褲襠潮濕一片。
劉大海一臉心疼地將兒子撿了過來,轉身的同時,又對著田老四使了個眼色。
田老四會意,順手一撈,就將唐悠悠從沈慧香的懷里搶了過來。
“你們沈家人可以走,這奶包子得留下來!要想帶走,給錢!三萬兩一分不能少!”
笑話,又不是一塊兒捉上來的,憑什么一塊兒放?
該給錢給錢,該漲價漲價,總之不能虧。
沈家幾人哪里料到他會出爾反爾?一個個驚呆了看向劉大海,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了去。
唐悠悠卻樂得自在,撅著嘴巴玩起了泡泡。
噗~
泡泡沒吹成功,倒是從唇間溢出了一絲風來。
抱著她的田老四突然就覺得哪里不對了。
方才她噘嘴的時候,自己耳邊怎么涼颼颼的?低頭去看,小奶包笑得一臉狡黠。
他喉頭滾動,卻還沒等一口唾沫咽下去,一陣狂風突然就掀地而起。
霎時間,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小奶包卻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噗~吹泡泡失敗,吹出小風來,小風變大風,掀掉你的頭蓋蓋。
田老四滿頭的烏發被吹得光溜溜,嘴巴也變了畸形。
小奶包興奮異常。
【哈哈哈,風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