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娘拿婆婆沒辦法,手足無措開始四下找人。
“悠悠,曉初,曉君,曉武……”
她跌跌撞撞,呼聲凄慘,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卻沒人知曉幾個孩子的下落。
另一邊,唐悠悠跟三個哥哥,正被人裝在麻袋里往死胡同里跑。
唐悠悠壓根就沒受迷藥的影響,麻袋里搖搖晃晃,她舒服得都快睡過去了。
就在人牙子進門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道驚呼。
“神女?”
挺好,竟然還有人認識自己。
【哼,還有臉叫沃神女?你家神女,都到人牙子手里啦!】
“這這這……”
他就一小小的門神,只負責安家鎮宅,神女被抓,根本就不在他的職責范圍里嘛!
但這位神女,惹不起!
“神女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定叫那幾個人牙子,吃不了兜著走。”
唐悠悠繼續打盹,迷迷糊糊道,:
【恩恩啦,送沃回去的時候,沃還要睡麻袋!搖搖晃晃,好蘇服的嘞!】
門神驚訝。
這是什么奇葩要求啊!
果然小孩紙的心思就是難猜,神女的心思更難猜!
僅僅只用了半刻鐘的時間,唐悠悠跟三個哥哥就被送回到了馬車旁。
三個扛著麻袋的人牙子,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唐老婦一張臉氣到發黑。
“哎哎哎,你們這些人怎么搞的,做好的生意咋還能反悔呢?”
一個老成點的人牙子反應了過來,當即怒罵道:
“你特娘的,誠心想害死我們呢!你家這幾個娃娃,邪門得很!這生意我們不做了,退錢!”
就在方才,那間用來關押小孩子的破屋,突然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無數只老鼠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排列整齊搔首弄姿。
鍋碗瓢盆自個兒噼里啪啦奏成了曲。
條桌板凳橫沖直撞,差點沒連房頂都掀咯。
那四個剛抓來的小孩子,卻被一道金光護體,毫發無傷。
可憐了幾個人牙子,個個嚇到魂飛魄散。
今兒這一遭遇,恐怕要用一生來治愈了。
幾人不帶商量,直接就將人給送了回來。
田老婦不明緣由,還想掙扎幾句,說話那人牙子,直接動手從她腰間將方才的銀子搶了過去。
“今兒遇到你,算我們倒霉!”
與此同時,唐悠悠心念微動,小計略施。
【哼哼,臭老太婆,叫你打壞主意,本神女超超超超超級厲害噠!沃要叫你,次不鳥,兜著走!】
從門神那學來的話,也算現學現賣了。
銀子沒了,孩子也沒賣出去,唐老婦這會子氣不打一出來,四下看看,反正沈慧娘還沒回來,幾個小崽子好像也沒醒。
一不做二不休。
“老娘直接把你們丟進臭水溝,淹死算了!”
正要動手,三個人牙子突然又折返回來,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頓胖揍。
可憐那老婦人還不知自己被揍的緣由。
只聽一人牙子道:
“臭老婆子,竟然把我們的銀子換成了狗屎,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
唐老婦:冤枉啊,哪個正經人專門跑路邊撿狗屎來坑人啊!
等沈慧娘拖著一副麻木的身體回到馬車邊時,唐老婦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自家的四個孩子,卻都在一旁安睡著。
婦人以為是幻覺,不敢置信地呆愣在一旁,直到耳邊傳來了熟悉的稚嫩嗓音。
【娘親,你肥來啦?嗚嗚嗚悠悠臥啦,要次奶奶……】
“悠悠,真的是你?我的乖乖,娘沒做夢吧!”
婦人上前,將幾個孩子摟進懷里,瀕死的心態起死回生,她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老天爺保佑啊!要是你們沒了,娘也不想活了……”
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悠悠說餓了,喂她喝奶是大事。
這小奶包也不知怎么長的,小小的一只,食量卻能頂上平常人家的兩個孩子。
李寡婦家的那只奶羊,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唐老婦是被三個男孩弄上車的,當時中了迷煙,他們并不知曉發生了什么。
沈慧娘也沒打算問及。
有些事情,她還是看得清楚的。
心里只想著,等到了京城,聽唐澤遠把這一切說清楚,她就帶著孩子,遠遠地離開這一家人。
除了孩子,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
唐老婦被打成重傷,大概這一路上,都掀不出什么風浪了。
正好落個清凈。
一個月后,馬車漸漸駛入繁華的京城地帶。
一路風吹日曬,幾人臉上都有明顯的憔悴,唯獨唐悠悠,依舊白白嫩嫩,像是從年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唐老婦身子略微好轉,眼看要到京城,她也不得不好了。
如今兒子飛黃騰達,她決不允許這幾個拖油瓶去扯她兒子的后腿。
“慧娘啊,咱初來乍到,是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落腳?等一切落定,再去尋澤遠也不遲。”
沈慧娘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只見他一面就成,不會在此長留的。”
“那怎么行呢?”老婦人急了。
“咱這般貿然前去,別提見澤遠了,搞不好,還會被當成亂民打死呢!你不怕你幾個孩子跟著受罪?”
沈慧娘眼底的決然淡了下去。
孩子是她的軟肋,她不得不多考慮幾分。
“既然如此,就聽娘的吧!”
唐悠悠嘆息了一聲。
【唉,乖乖娘親啊,你到底森么時候,才能改掉這耳根子軟的毛病咧?】
不過,又好感動。
娘親親事事都在為他們考慮呢!
這般溫柔體貼的娘親,碎能不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