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的對面坐著楚涵的老熟人。
張衛拿出一包煙，在那里吧嗒吧嗒地抽著。
就這么短短一會，抽了三根煙了。
王海急忙上前阻攔自己的老朋友。
“年齡都不小了，你是真的想得癌，早點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嗎？”
張衛的臉上滿是苦惱。
他有些奇怪地問道：“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那小子就好像蟑螂一樣，怎么都弄不死？明明你都已經發話了，為什么那部電影還能過審？”
張衛有些奇怪的問道。
“大哥，我是電影協會的會長，又不是廣電總局的局長。我沒這么大權利讓一部正常的電影不過審。我能做的就是呼吁和抵制。廣電局會參考我的意見，但不會百分百地聽從我的意見。”
王海有些無奈的說道。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這個不到三十平的辦公室里，此刻煙霧繚繞。
張衛的眼睛血紅的瞪著對面的王海。
王海有些被張衛這種狀態嚇著了。
“你和人家那個小導演到底有什么矛盾？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搞人家？”王海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不懂……他讓我丟了好多次面子。不管如何，我都要弄他一次。把面子找回來。”
張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那我這沒辦法了，你自己想辦法吧。”王海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老朋友，有些無奈。
張衛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個性格，后來年紀大了，這種性格很少出現了。
因為他的地位越來越高。
別人不可能隨便得罪他。
但偏偏出現了這么一個晚輩，不僅能力出眾，還敢在公開場合跟他作對，把他的面子踩在了腳下。
這他怎么能忍得了？
矛盾自然而然地就爆發了。
但這和王海沒什么關系了。
他推開了窗戶。
一陣風吹進來，頓時把房間里的煙霧全部都給吹散了。
“楚涵……好熟悉的名字。”
……
電影即將上映。
但是麻煩事兒卻一樁又一樁地出現了。
眼看著楚涵的營銷熱度越來越高。
全網都是西虹市首富的營銷。
張衛坐不住了。
他又把李銳叫了出來。
如今的李銳非常苦逼。
他和以前的陳鵬飛幾乎沒什么兩樣。
張衛讓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讓他在網上說什么話，他就得說什么話。
而且還不能隨便地反駁，一旦反駁就是欺師滅祖，不夠尊師重道。
要是普通長輩敢這樣說，李銳也敢反抗一下。
但李銳是一個新人導演，當電影圈名頭很大的老導演這么對你說的時候，你敢不聽嗎？
李銳沒辦法，只好在網上開始發布張衛指揮他發的東西。
“某些爆款導演創意來源很可疑，這構思跟我去年廢棄的一個本子核心梗撞了九成，我的手稿日期在這，大家自己看。”
當這個帖子發出去的瞬間，就成為了熱榜第一。
因為關于西虹市首富的任何消息，都因為龐大的熱量而被瞬間抬高。
隨著帖子發布之后，張衛找的水軍瞬間跟上。
“這不就是實錘了嗎？我靠，我沒想到啊，這個楚涵居然搞抄襲。”
“楚涵怕是江郎才盡了，居然會抄襲李銳這個新人導演的梗，是真夠不要臉的。”
“張導的弟子創意又被偷了，上次那個老男孩好像就是偷的他的吧。而且偷的還都是一個人，楚涵可真不要臉。”
一個又一個的回復在李銳帖子的下邊刷著。
盡管有很多路人網友以及熟悉上次事件的水友們感覺很奇怪。
“好熟悉啊！上次你們也這么說楚涵抄襲，結果被楚涵爆錘。這次又來了？”
“3樓的別胡說八道，老男孩根本就不是這個新人導演的，老男孩是楚涵的。”
“感覺好像水軍呀，怎么突然間刷了這么多對楚涵不利的回復？”
可惜這些中立客觀的帖子很快就沉在了水軍帖子的下邊。
秦雨墨一直都在盯著西虹市首富的網絡熱度方向。
當他發現李銳居然又指責他們抄襲的時候，他就立刻把這個消息報告給了楚涵。
工作室本就為數不多的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每個人都拿出手機開始刷關于抄襲方面的消息。
陳漢升都氣笑了。
“又來這個張衛是不是沒有什么其他的營銷手段了，怎么上來就說我們抄襲？”
“楚哥，我們現在怎么辦？還像上次那樣應對嗎？”秦雨墨問道。
“不管怎么說，先澄清。”
抄襲的帽子絕對不能扣。
一旦抄襲的帽子被扣上了，對電影票房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按理說張衛也不是什么蠢貨了。
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
總不能總用這種低級的攻擊方式吧？
楚涵一邊思考，一邊把《西虹市首富》的靈感創意以及初稿的時間全部都復制了下來。
發給了此刻負責微博賬號的秦雨墨。
這些畫面截圖的時間鐵證如山，甩到網上之后，網絡的輿論果然再次反轉。
一群人開始支持楚涵。
但楚涵還是不了解張衛這么做的目的，這不就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嗎？
但楚涵沒想到張衛請的那些水軍這么的盡責。
沒一會水軍就到達了戰場。
開始在楚涵發的澄清帖子下面繼續指責他。
臟話倒是一個沒有。
但話里話外全部都是誤導。
明明證據都已經擺在眼前了，這幫水軍仍舊在那里誤導，頓時就引起了那些已經知道真相網友的憤怒。
但是沒用，這些誤導的評論就是給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網友看的。
在張衛看來能影響一個人是一個人，能讓西虹市首富少一分票房就少一分。
這是純純的惡心人的戰斗方式。
陳漢升被這種惡心的攻擊方式弄得又差點想罵人。
可他又偏偏沒辦法澄清，都已經澄清了，還能怎么樣？
總不能繼續發個律師函吧？
問題是人家李銳說的是“某些導演”，沒有指名道姓是誰呀。
他們的回應本身就占據下風了，如果繼續跟對方杠下去，
哪怕真理在他們這一方，他們也顯得非常的被動。
就在眾人都在思考怎么辦的時候，
又一個帖子出現在了網上。
“支持西虹市首富，好笑，不低俗？”
簡簡單單一句話。
是夏初發的帖子。
瞬間那些水軍又涌到了夏初的評論區下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夏初給楚涵打了個電話。
“那些水軍開始轉移目標，全部都在我的評論區下面了。你雇傭的水軍呢？怎么這么沒用？抓緊用上啊！”
直到此刻，楚涵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