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戰(zhàn)場六十公里的空地。
尚之央和吳銘就站在這片空地的兩端,像兩尊對峙的雕像。
尚之央從黑玉輦上下來,每一步都踩得黃沙四濺,妖氣跟著翻涌,活像要吃人的兇獸,盛氣凌人地逼向吳銘,在離他百米時猛地停住。
它盯著吳銘,聲音像淬了冰碴子:“吳銘,這一戰(zhàn)我等了二十年!二十年前就在這掩妖骨地,你爺爺吳承龍斬我父尚雄武,讓妖族丟盡臉面!今天,爺債孫償,我要拿你腦袋祭我爹,把妖族的榮耀全拿回來!”
最后一個字剛落,尚之央的氣息“轟”地炸開,像海嘯似的掃向四方!
黑色妖氣裹著毀滅感,人族陣營的士兵腿一軟差點(diǎn)跪下,連武神殿的長老都皺著眉往后退。
硬生生把六十公里的戰(zhàn)場,撐到了上百公里!
妖族那邊直接瘋了,嘶吼聲震得黃沙亂飛:“牛逼!這才是之央大人的實(shí)力!吳銘那小子就是塊砧板上的肉!”
“還以為要打半天,結(jié)果就是虐菜,白激動了?不!虐菜才爽啊!”
“等會兒看之央大人怎么捏死他!讓他知道惹我們妖族的下場!”
人族這邊卻沉得像塊鐵,沒人說話了!
武神殿那群看客倒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嗑著瓜子說:“嘖嘖,尚之央這實(shí)力,吳銘懸了,就是不知道能撐幾招。”
尚之央瞥都沒瞥周圍的議論,盯著吳銘,語氣跟判死刑似的:“吳銘,受死吧。”
就在它要動手的瞬間,一道紫電突然劈破天幕,“砰”地砸在兩人中間!
雷光散去,眾人看清了。
是個眉眼清亮的姑娘,一身特戰(zhàn)服沾著淡淡的雷紋,不是顧雪覓是誰?
“吳銘……”
顧雪覓一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圈瞬間紅了,哪管周圍幾十億雙眼睛,像乳燕歸巢似的撲進(jìn)吳銘懷里。
吳銘也慌了,緊緊抱住她,聲音都發(fā)顫:“你終于回來了,你走之后我天天守著消息,生怕……生怕再也見不到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顧雪覓埋在他懷里哭,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像怕他跑了似的,“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活著回來,再也不跟你分開了。”
兩人就這么在幾十億人的注視下,緊緊抱著,連周圍的殺氣都淡了幾分。
這突如其來的溫情,直接讓現(xiàn)場炸了鍋!
人族這邊先吵開了:“是顧雪覓!吳銘的女朋友!”
“很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傳聞吳銘被害后,她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去哪兒了,總之不要瞎猜。”
也有人擔(dān)心:“可現(xiàn)在不是秀恩愛的時候啊!尚之央還在旁邊呢!吳銘要是分心了,這不就完了?”
“唉……我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吳銘怎么翻盤,差距太大了!”
不光普通人慌,連人族那幾位天靈境長老都皺著眉,有人低聲說:“顧雪覓回來是好事,可這時候插手,怕是不合規(guī)矩,尚之央肯定會借題發(fā)揮。”
唯獨(dú)張錦陵悄悄松了口氣,他知道顧雪覓煉化了霹靂雷核,這或許就是轉(zhuǎn)機(jī)!
可轉(zhuǎn)念又撓了撓頭,尚之央下的是單挑戰(zhàn)書,不管顧雪覓多強(qiáng),都不好直接插手啊!
而且尚之央這實(shí)力,比他預(yù)想的還猛,吳銘到底怎么贏的?
他盯著畫面,心里的問號堆成了山。
他想起吳銘說過“未來自己贏了”,可現(xiàn)在這局面,怎么看都是死局。
難道顧雪覓的實(shí)力,已經(jīng)強(qiáng)到能改變戰(zhàn)局了?
張錦陵越想越好奇,眼睛都快粘在顧雪覓身上了,但就是想不通。
妖族這邊直接炸了鍋!
本來都準(zhǔn)備好嗑“之央妖王手撕吳銘”的熱血大戲了,結(jié)果畫面突然卡殼暫停。
就跟正瞅著高潮戲呢,電視突然切到狗血偶像劇似的,膈應(yīng)的一群妖魔直磨牙!
“趕緊讓這母的滾蛋!別耽誤老子看必殺局!”
“這是吳銘的馬子?長得跟出土文物似的,就這顏值,給咱們妖族姑娘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你看咱懷里這嬌滴滴的寶貝,甩她八條街!”
兩妖魔說著,還摟緊懷里的“摯愛”——一個齙牙母豬頭,吧唧就親了下去,那深情勁兒,差點(diǎn)把旁邊妖魔看吐。
“行了行了,忍著點(diǎn)!沒瞅見人這是生離死別嗎?今兒見完,往后想瞅都瞅不著了!”
“哈哈哈絕了!還是你會說話!”
“要不之央妖王干脆仁慈點(diǎn),把這對苦命鴛鴦一塊打包送走得了!”
“殺殺殺!必須殺!別讓他們在這兒膩歪!”
與此同時,武神殿深處。
王家那間古色古香的房間里,王娜娜正攥著心看掩妖骨地的畫面。
眼瞅著兒子要遇險,她手心都冒冷汗,結(jié)果下一秒畫面急轉(zhuǎn),直接上演“美女與英雄,惜惜相聚”!
王娜娜先是一愣,接著“噗嗤”笑出了聲:“這臭小子,居然偷偷長大了,連女朋友都有了!我這當(dāng)媽的,還是靠直播才知道,真是白疼他了!”
她盯著畫面里的顧雪覓,越看越滿意:“這姑娘不錯啊,危急關(guān)頭敢沖上去護(hù)著我兒子,一看就是真心疼他,比那些虛頭巴腦的丫頭強(qiáng)多了!”
笑著笑著,王娜娜眼神軟了下來,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當(dāng)年我和吳業(yè),不也這么轟轟烈烈嗎……不知道吳業(yè)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好當(dāng)初把他從運(yùn)輸公司調(diào)到軍需基地,雖說苦點(diǎn),但至少安全,普通人在這亂世,平安就是福啊。”
另一邊,掩妖骨地里的尚之央早就不耐煩了。
老子正準(zhǔn)備裝最帥的逼,結(jié)果被倆小情侶打斷,這能忍?
“別在這兒磨磨唧唧演苦情戲了!”
尚之央陰惻惻地笑,那表情猙獰得能嚇哭小孩,“既然你們這么舍不得分開,那本王就大發(fā)慈悲,送你們一塊上路,省得你們相思!”
“就你欺負(fù)我男人?”
顧雪覓瞬間炸毛,從吳銘懷里直起身,踩著殺氣就朝尚之央走過去,那眼神,跟要把對方拆骨扒皮似的。
尚之央被問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又怎么樣?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攔著本王殺他?”
吳銘趕緊上前想護(hù)著顧雪覓,結(jié)果顧雪覓沖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笑容,看得吳銘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有大事要發(fā)生。
下一秒,顧雪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平靜得嚇人:“欺負(fù)我男人,那你……該死。”
話音剛落,方圓百公里內(nèi)突然烏云壓頂,天穹之上雷霆轟鳴。
一道道裹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雷電撕裂云層,那股子壓迫感,差點(diǎn)讓在場的妖魔直接跪地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顧雪覓抬手輕輕一指。
轟隆!轟隆!轟隆!
萬道雷電像是收到了指令,瞬間朝著尚之央轟過去!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吳銘的意動力都沒捕捉到雷電的軌跡,更別說尚之央了!
尚之央只來得及瞪大眼,看著雷電在自己瞳孔里不斷放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全身瞬間冒煙。
一個黑炭似的身影,正慢慢渙散!
剛剛囂張至極的之央妖王,已被雷電轟得連渣都不剩!
現(xiàn)場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