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沈晏州揉著太陽穴,“嗯”了一聲。
葉蘇立刻破防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為什么和她在一起?”
沈晏州耐著性子解釋,“我媽想見她。”
至于為什么和她在一起他還是沒有解釋清楚,葉蘇很想質(zhì)問,可也知道在電話里是吵不出東西來的,她盡量克制住心中的妒意,“我現(xiàn)在出發(fā)過去。”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驟然結(jié)束的通話,沈晏州偏頭看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溫淺,淡淡的問,“滿意了?”
溫淺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心里想的卻是,這才哪到哪啊?
就憑你們曾經(jīng)對我做的那些,百倍千倍的奉還都不夠。
不過溫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裝作愧疚地說了句,“大不了等會我替你解釋一下。”
沈晏州沉默著,半天才回了一句,“不必了,怕你越描越黑。”
溫淺勾了勾唇,還真是對她防備得很啊。
不過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
沈晏州和溫淺在路上的時候,林翩然那邊收到了梁聿西的來電。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又猶豫地說了句,“這次幸虧沈總,不然還不知道怎么收場。對不起梁總,我給溫總?cè)锹闊┝恕!?/p>
梁聿西那邊聽不出喜怒,只淡淡說了句,“人沒事就好。她現(xiàn)在在哪?”
“去養(yǎng)老院看沈夫人了。“
“我知道了,先這樣。”
掛斷電話,梁聿西加速油門,行駛在荒無人煙的一號公路。
靳行雙手抓著車門把,一臉惜命的樣子,“我還想活著名回去見宋意。”
梁聿西置若罔聞。
恰好此時手機響了,靳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接起手機遞給梁聿西,“老大,電話,降速降速!”
梁聿西這才降了車速,接起電話。
然而對方打過來,卻不說話,梁聿西以為是騷擾電話,正打算掛斷,一個帶著低笑的聲音適時從聽筒里傳出來,
“好久不見。”
低啞磁性的聲音透著詭異,即便多年未見,梁聿西依然能夠一下子就認出對方,“梁斯北?“
男人低低一笑,“咱們多少年沒見了,親愛的弟弟。”
梁聿西手指攥緊方向盤,看向前方的眼神冰冷,“你在港城?”
梁斯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身體靠著布加迪超跑,琥珀色的眸子卻看向療養(yǎng)院里一抹身影,他轉(zhuǎn)過身上了車,“本來想和你見一面的,卻收到你去了M國的消息,我們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奇妙。”
車子一聲急轉(zhuǎn),停在路邊。
梁聿西冷冷開口,“你想做什么?”
梁斯北笑著,語氣像逗著老鼠的貓,“別急啊,弟弟,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徑自掛了。
梁聿西臉色極冷,他迅速撥了個號碼,“胤一,梁斯北來港城了,替我查出他落腳點。”
“好。”
掛了電話,梁聿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靳行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們立刻回國?”
梁聿西手緊緊捏著方向盤,片刻后冷靜下來,“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
—
溫淺并不知道梁聿西出國了,所以遠遠看到一個相似的身影,她還以為是他,但那輛車卻陌生,一時只當自己認錯了人,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沈晏州一起見了江苓。
隔了很長時間再見面,溫淺竟然覺得有些恍惚,江苓瘦了許多,看見她,一時還有點認不出來,直到溫淺輕輕喊了一聲,“媽”。
她才點點頭,“淺淺你來啦。”
溫淺蹲在她面前,看著江苓瘦削的臉,一時心情復(fù)雜。
無論她和沈晏州,葉蘇之間有多少恨,都和江苓無關(guān)。
她只是個連自己行為都控制不了的可憐女人。
沈晏州給了她們說話的空間,沉著眉走了出去。
他點燃一根煙,靠著墻吸著,遠遠看到葉蘇拎著蛋糕走過來。
看見沈晏州,她的臉色從慍怒變成了平靜,“怎么不進去?我買了蛋糕給伯母。”
說著她作勢要進房間,卻被沈晏州拉住手腕,“她們在里面,我們在外面待一會兒。”
葉蘇看著他,唇邊牽出一絲諷意,但總算沒克制住了。
她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越溫婉,卻大度,沈晏州的心則越往她這邊靠。
溫淺想要復(fù)婚,只要她在,就不會允許這種可能發(fā)生。
葉蘇朝他溫柔地笑,“那我們也不必傻站著嘛,我們出去走走?”
沈晏州大約覺得有愧,點頭同意了。
于是兩人在外面散了半個小時步,才回江苓的房間。
江苓看到沈晏州和葉蘇一起出現(xiàn),眉頭一擰,“晏州,葉小姐就算是秘書,哪有每次都和你一起來的?”
沈晏州愣了下,怎么這個時候記性就這么好呢?
她竟然記得葉蘇。
沈晏州下意識看了一眼溫淺。
溫淺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難道又懷疑我在你媽面前編排葉小姐?”
沈晏州,“……”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這人脾氣怎么越來越差?
溫淺轉(zhuǎn)過身對著江苓柔聲道,“媽,我下次再來看您。”
江苓看著她,“你如果實在太忙的話,也不必每周來,想起我來看看我就行了。”
溫淺朝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溫淺要走,江苓見沈晏州無動于衷,“還站著干什么?和你媳婦一起回去。”
葉蘇臉色變了變,但還算客氣地遞上蛋糕,“伯母,聽說你愛吃這個,我給您帶來了。”
江苓瞥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淡淡地道,“你有心了,不過我只吃文華甜品房的,其他的雜牌我不吃。”
葉蘇拎著蛋糕的手一僵,但還算笑著把蛋糕放在了茶幾上,“你嘗嘗,這是新開的,不是雜牌。”
江苓發(fā)病后脾氣很大,有時候說不上兩句,就要爆發(fā),此時見葉蘇強行要改變自己的愛好,她立刻拎起蛋糕往地下砸去。
看著蛋糕被砸爛,葉蘇的臉色終于控制不住的陰沉下來。
她深深看了江苓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沈晏州追了出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溫淺蹲下身把蛋糕撿起,扔進了垃圾桶。
“淺淺,你和晏州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溫淺動作一頓,看向江苓。
只見她皺著眉,擔(dān)心的正看著她。
溫淺心頭一澀,佯裝微笑,“沒有,您多想了。”
“那個葉小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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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州追上葉蘇,轉(zhuǎn)過身,她雙眼通紅,“你的家人都不喜歡我,你爸爸這樣,你媽也是這樣。”
沈晏州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已經(jīng)努力想要討好你媽,為什么她明明不記得很多事,卻對我這么有敵意。”
這話說得引人遐想,忍不住就會去猜,是不是有人在江苓面前提了什么,而讓江苓會這么信任的人,又只有那一個。
沈晏州皺了皺眉,下意識替溫淺反駁,“她不會這么做。我媽這個病就是這樣,有時候都不認識我,難道我也和她計較?葉蘇,堅持一下。”
葉蘇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卻撒嬌似的抱怨了一句,“你以前都會站在我這邊的。”
沈晏州摸了摸她的腦袋,嘆了口氣,“你懷著孕,以后不用經(jīng)常來看我媽了,萬一沖撞了反而不好。”
聽著好像是為她打算,實際是怕她沖撞了他媽。
他避重就輕的樣子讓葉蘇暗暗捏緊了拳頭。
她靠在他話里,乖巧答應(yīng)。
溫淺和江苓告辭,一出來就看到兩人抱著的一幕。
她勾了勾唇,咳了一聲,“不好意思,打斷你們,這邊打不到車,還要麻煩沈總送我一趟。”
沈晏州驀然松開抱著葉蘇的手,有些尷尬,“我送你。”
又想起什么,看向葉蘇,“你要不要一起?”
葉蘇朝他體貼的笑,“不用了,你先送溫小姐吧。我開車來的,先回家。”
“好。”
溫淺也不等他們,徑自坐上沈晏州的副駕駛。
這一幕刺得葉蘇眼眸生疼。
看著車子離開,葉蘇轉(zhuǎn)回了房間。
江苓剛要休息,看到葉蘇獨自折返,她臉色不悅,“你怎么還沒走?”
葉蘇一改常態(tài),一步步緩緩走到江苓面前,彎下腰,聲音陰測測的,“你念念不忘的兒媳和你兒子早就離婚了,還是你兒子出軌,現(xiàn)在和沈晏州在一起的人是我。”
她不顧江苓發(fā)抖的手,抓住她,往自己肚子這邊帶,“你摸摸,這里有他的兒子,也是你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