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心宣沫沫會中暑,在祁嘯的強(qiáng)烈要求下,宣沫沫還是去換了套正常點(diǎn)的衣服。
沒錯,是正常“點(diǎn)”。
隔著車窗看見那個往這邊挪動的綠色不明物時,顧如雪緩緩瞇起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Oi!如雪!”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如雪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
對方穿了一件迷彩短袖,下身綠色短褲,搭配黑色短靴。
腦袋上頂著炸毛的用葉子編織的帽子,眼皮上抹了黃色眼影,臉上抹了三道彩。
往那一站就是兵。
顧如雪內(nèi)心狂嚎:
你頂著那張絕美的臉在做什么?!
表面上顧如雪還是維持了富家千金該有的禮貌微笑,推開了車門。
待宣沫沫坐上來后,她神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沫沫,你這身衣服……挺特別的?!?/p>
穿成這樣出門,你老公也不管管嗎?!
“是吧?夠氣勢吧?”
宣沫沫自我欣賞了一下這身裝扮,表情里寫滿了滿意。
顧如雪瞬間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趕緊讓司機(jī)發(fā)動車子,前往金枝會所。
夜晚路上行車不多,很快便到達(dá)了目的地。
服務(wù)生一言難盡地打量了一下宣沫沫的著裝,秉持著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才沒有笑出聲來。
他帶著兩人前往米其林的包廂——196號房。
可能是被宣沫沫的炸裂打扮沖擊了一下腦子,服務(wù)生失誤帶他們?nèi)チ?69號房。
推開門的瞬間,宣沫沫驚呆了。
麗姐一如既往著裝打扮雍容華貴,在她身旁圍著幾個年輕男人,給她遞酒喂她吃葡萄。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老甜了。
意料之外,梁志平也在,陪著一個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男人在喝酒。
男人摟著梁志平的細(xì)腰,甜蜜地喊他:“寶貝。”
顧如雪幾乎是立刻捂上了自己的眼睛,這場面……看了怕長針眼。
宣沫沫則是勾起唇角,看好戲般驚呼出聲:“蕪湖~左右為男,活0活現(xiàn)!”
麗姐和梁志平看見門口那道頭上長草的身影時,表情瞬間僵住了,方才有多快樂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
恨不得當(dāng)場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宣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麗姐唇角抽搐了一下,有點(diǎn)笑不出來。
“嗯?”
宣沫沫天真無邪地歪了歪頭,對她揚(yáng)起笑容,“打擾你進(jìn)退兩男了?”
“呵呵……”麗姐尷尬地笑了笑,將身旁貼上來的男人都趕遠(yuǎn)了些,“宣小姐說笑了,這么巧在這遇見,要不然一起喝一杯?”
不清楚宣沫沫有些什么背景,能影響到她男人的生意。
若是在這找小狼狗的事兒被宣沫沫捅到了她老公那里去,現(xiàn)在的滋潤生活可就全泡湯了!
宣沫沫擺擺手,“不了,我有潔癖?!?/p>
麗姐:……
比起麗姐,臉色更難看的大概是梁志平。
之前被宣沫沫捏碎蛋蛋失去雄風(fēng),宣沫沫建議他來夜總會陪男人。
這是多么不恥的一件事?。?/p>
如今這么不恥的場面就被宣沫沫撞了個正著……
梁志平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恨不得當(dāng)場去世。
奈何宣沫沫并沒有放過這個嘲笑他的機(jī)會。
“喲,梁志平你也是吃到碎蛋的紅利了。瞧你現(xiàn)在氣質(zhì)0動,眼神都布0布0的呢!”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qiáng)。
光是看見宣沫沫這張臉,梁志平不免蛋疼。
惹不起惹不起!
大金鏈子男宣示主權(quán)般將梁志平摟進(jìn)自己懷里,面露不善睨著宣沫沫。
“寶貝,這女人誰???”
親密的舉動此刻無疑是將梁志平的臉放在地上反復(fù)摩擦,他哪兒還能說得出話來?
宣沫沫眉梢輕挑,“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墳頭的鬼魂,從不愛串門?!?/p>
談過一段拿不出手的戀愛就跟留了案底似的。
她可不想被別人知道,日后拿出來將她反復(fù)鞭尸。
梁志平:……
梁志平和麗姐都不敢說話,包廂氣氛瞬間凝固下來。
服務(wù)生看出了些異樣,急忙打圓場:“抱歉,進(jìn)錯房間了。兩位女士,請跟我這邊來?!?/p>
宣沫沫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zhuǎn)身走了。
想不到的是,到了196號房,米其林的包廂,場面更加刺激。
“啊——”
顧如雪哪里見過這種場面,不由得尖叫一聲,迅速回過身捂住眼睛。
宣沫沫則是慵懶地倚在門邊,欣賞著沙發(fā)上的大戲,饒有興致地:“嘖嘖嘖……”
一個穿著包臀超短裙的女人跨坐在米其林大腿上,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甚至米其林的手已經(jīng)摸進(jìn)女人衣服里了。
除此之外,旁邊還坐了好幾個穿著暴露妝容濃艷的女人,在自顧自地喝酒,沒有去管法式熱吻的一幕。
哪怕顧如雪那聲尖叫聲,也絲毫沒有影響到吻得格外熱烈的兩人。
宣沫沫摸著下巴沉思。
嘶——
現(xiàn)在打舉報電話能抓他搞顏色嗎?
顧如雪小臉已經(jīng)紅得發(fā)燙了,向來養(yǎng)在溫室之中,從沒見過如此放浪的場面。
哪怕是電影也不敢這么演啊!
“你喊我們來,就是為了給你的戲找觀眾的?”
宣沫沫顯得格外淡定,踱步進(jìn)去,揮揮手將一旁那些女人全部遣走,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沒能得到預(yù)想中的反應(yīng),米其林也丟了興致,將身上的女人趕了出去。
見狀,顧如雪深呼吸幾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走到宣沫沫身旁挨著她坐下。
米其林一臉高深莫測地睨向宣沫沫,“Not you.”
目光幽幽轉(zhuǎn)向顧如雪,“Its her.”
宣沫沫眸色一沉,抓起抱枕砸過去,“奶奶的!你再說一句洋文試試呢!”
在自己國家領(lǐng)土上不說國語,非得扯那些洋鬼子的玩意兒,她最煩這種崇洋媚外的狗了!
都是土狗,裝什么二哈呢?!
從沒遇見過這么暴力的女人,米其林挨了幾個抱枕暴擊后,高舉雙手求饒。
“已老實(shí),求放過!”
宣沫沫嫌棄地冷嗤一聲,薅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兩腿閑散擱在桌上,恣意極了。
“說吧,找你爹來究竟是怎么個意思?!彼局献禹蛎灼淞?。
米其林立刻整理了一下西服領(lǐng)子,揚(yáng)了揚(yáng)脖子,又恢復(fù)高高在上地姿態(tài),高傲地看向顧如雪。
“本少爺鄭重告訴你,雖然本少很優(yōu)秀,你喜歡本少也是情理之中,但本少看不上你?!?/p>
顧如雪:?
宣沫沫:……
剛才下手還是輕了,沒能把他腦子里的水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