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和右衛手中兵器之鋒利,實屬罕見!
哪怕是韋玄貞賞金千兩,東宮千牛衛依舊不敢上前。
氣氛在這一刻忽然尬住
上百人的東宮千牛衛,面對十二名右衛,竟是不敢動手。
雪,越下越大。
現場卻越來越靜。
韋玄貞眼看沒有人敢上前,頓時雙眸一瞪,怒吼道:
“你們身為東宮千牛衛,難道要違背太子的命令嗎?”
“再不上前,當心你們的小命!”
利誘不成,改威脅了。
可就在這時,李旦揮手示意。
李元芳立即帶著十一名右衛退至左右,但一雙冷眼卻依舊在盯著對面的東宮千牛衛,生怕對方忽然動手。
倒是李旦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一臉淡然道:“韋大人不用白費心機了。”
“在絕對的兵器壓制下,東宮千牛衛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敢動手。”
“剛才若不是右衛手下留情,他們就不是被斬斷兵器這么簡單,而是連他們的性命也要丟下。”
最后一字落下,語氣中帶著不可一世的自信。
這一幕讓遠處隱藏在武則天鳳眉一挑。
在洛陽城行宮內,雖然她聽到過李旦霸氣的聲音,但卻沒有親眼見到。
如今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他依舊能看到那道雪中身影和她記憶中的那人有些相似。
那人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同樣是如此的霸氣和自信。
腦中的身影,逐漸和眼前的身影合二為一!
這一刻,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是產生了恐懼。
那是源自于當年她第一次面對太宗皇帝李世民的恐懼!
哪怕時隔了快四十年,她依舊有這種恐懼。
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發出“嘖嘖”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再次看向李旦時,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任何與太宗相似之人,她都必須殺掉!
哪怕那個人是她的親生兒子也不例外。
她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她的皇位,更不允許有第二個太宗出現!
不過,今天李旦麾下手中的兵器如此鋒利,莫非這就是李旦霸氣的底氣?
這樣也好,總算是知道了李旦的底牌是什么,今后想要對付李旦也就輕松一些。
沉思間,太子李顯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好那個豫王,仗著手中軍士兵器之利,竟敢違抗本宮命令!”
“你如此膽大妄為,簡直天理不容,今晚你若是束手就擒就罷了,如若不然……”
“難道太子兄長還想命人放箭,將本王射殺在此不成?”
李旦強勢打斷李顯的話,冷笑道:“在罪證不足的情況下,你竟敢擅自對本王下手,你就不擔心其他王公大臣也怕你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他們嗎?”
說完,他朝不遠處的眾人輕笑道:“諸位王叔,各位大人,你們覺得呢?”
一眾王公大臣聞言臉色微變。
其實他們心中清楚,身為治喪之人的豫王李旦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太子妃動手。
分明就是太子妃故意污蔑。
只不過他們不想得罪太子,所以一直沒有人敢站出來開口說話。
可李旦的話點醒了他們。
若是今天他們任由太子妃污蔑李旦,今后太子妃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污蔑他們!
就在眾人權衡利弊之際,卻見剛才還算保持中立的霍王李元軌忽然開口:
“豫王殿下如此說,難道你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旦剛想開口,可武三思卻搶先道:“豫王身為當時人,他的話不足以采信。”
眾所皆知,李旦的嘴皮子實在是太厲害。
武三思擔心李旦又要開脫,干脆主動堵住李旦的嘴。
為了完成武則天的交代,武三思此刻必須站出來。
話音剛落,立即有大臣在遠處附和:“武大人說得不錯,既然豫王你覺得自己是無辜的,那就拿出證據!”
“對,若是拿不住證據,就請豫王束手就擒,接受調查。”
“事已至此,豫王就莫要再堅持,免得被外族看笑話。”
他們都是支持太子和武三思的,眼見東宮千牛衛被鎮住不敢動手,太子落入下風,他們只能依靠人數優勢來壓制豫王。
“證據嗎?”
李旦嘴角微揚,浮現一抹譏諷之色:“既然本王說的你們不信,那就讓能她們來說。”
話音剛落,右手手指在半空劃了一個半圈,落在了不遠處兩人身上。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目光盡出,卻是兩道在太子妃韋香兒身后的消瘦身影。
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中,跟隨者韋香兒來此的兩名侍女。
“你們……”
韋香兒的話還未說完,兩名侍女竟是來到李旦身前。
“見過豫王殿下!”兩人竟是對李旦恭恭敬敬躬身施禮。
李旦微微頷首:“將你們知道的告訴眾人。”
高高在上的姿態,宛如韋香兒不是兩名侍女的主人,李旦才是她們的主人一樣。
在韋香兒驚駭的眼神中,兩名侍女一人一句,開始將今晚之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今晚我和藍兒服侍太子妃,卻被太子妃叫來此地。”
“臨走前,太子妃讓我們準備了龍涎香和解藥。”
“來此的路上,太子妃提前服下了解藥。”
“太子妃進入豫王營帳便將我們打發出來。”
“隨后,營帳內便發生了尖叫聲。”
“我們沖進去之后,發現太子妃和豫王同時跌坐在地上。”
“太子妃衣衫不整,但豫王殿下也無法動彈。”
兩人一唱一和,將剛才發生之事完整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除了李旦和李元芳之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可是太子妃的貼身侍女啊,怎么會忽然反水?
就連韋香兒也滿臉不可置信,雙手顫抖,死死盯著兩名侍女,微微顫顫道:
“你們……你們這兩個狗東西,居然胡言亂語,本宮什么時候要你們拿龍涎香了?”
“來人啊,這兩個狗東西以下犯上,污蔑本宮,快將她們亂刀砍死!”
這一刻,韋香兒徹底怒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貼身侍女居然會出賣自己。
而且是在這么多人面前!
她的計劃,徹底毀了。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殺掉這兩女以泄心頭之恨。
誰知話音剛落,李旦上前一步,玄色長袍上白雪飛落,擋在兩女身前,冷笑道:
“事實已經很清楚,是故意來此構陷本王!”
抬頭看向李顯,冷聲道:“太子兄長,此事你說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