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綺紅殺意沸騰。
宮澤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全部的希望。她絕對不容許自己兒子不明不白的失蹤,活要見,死要見尸。
既然有了懷疑的目標,她就不會善罷甘休。
“余林,我命你不惜一切代價,將那三人拿下,問出我兒下落。”
上官綺紅咬牙切齒道。
余林就是管家的名字,他不卑不亢的道,“夫人,拿下這三人容易,可他們身后的勢力可都不簡單,趙熙悅跟張甜甜背后都有宗門庇護,那駱無塵也是暗門位高權重的尊者級人物,只怕牽一發動全身啊。”
“讓你拿下你就拿下,你是在教我做事?”
“好吧。”
余林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退出了房間。
宮家雖然勢大,可同時得罪兩大宗門,還去招惹暗門這樣的殺手組織,這無異于引火燒身,即便宮家代表的是皇庭拍賣會,也無法承受這種壓力。
可他又不敢違逆這位主母的意愿。
上官綺紅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來自京都八大氏族之一的上官家。
宮家家主宮懷安能夠成為皇庭拍賣會南粵地區的話事人,讓宮家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家族獲得今時今日的地位,全都仰仗上官家的提攜與栽培。
正是因為有這一層原因,上官綺紅在宮家的地位幾乎不可撼動,她行事霸道,一意孤行,在宮家族內惹得怨聲載道,卻都是敢怒不敢言。
得罪了上官家,那就是一個死!
所以很多宮家族人都想要扶正宮熙月,打壓上官綺紅母子在宮家的地位。可上官綺紅這么強勢的人,又豈會容許族內存在這股歪風邪氣,于是她動用一些手段,逼迫宮熙月下嫁銀城吳家。
本以為隨著宮熙月出嫁,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沒想到銀城吳家的極境老祖忽然就沒了,吳家陷入了內亂,而且宮熙月在不久之前還在拍賣會上得到了巫蠱王的御蠱經功法,這可是一門天品功法,能夠改變家族命運的東西。于是,很多宮家族老利用這個借口正計劃將宮熙月迎接回來。
上官綺紅母子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豈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于是……上官綺紅動了徹底殺了宮熙月的心思,她先是讓上官家那邊將宮懷安招入京都,斷了宮熙月的后路,然后再讓宮澤帶人去銀城,把宮熙月給殺了。
上官綺紅想不通,萬無一失的計劃怎么就失敗了。
宮熙月沒殺成,反而把宮澤搭了進去。
房間內的上官綺紅,越想心里越是煩躁。
“難道是宮懷安那混蛋給那個小賤人安排的后手?”
“不對,虎毒不食子,真要是這樣的,他就算有所猜忌,也不會對宮澤痛下殺手。”
“吳家也不可能了,吳應龍已經死了,吳家誰會出面庇護那個小賤人?就算庇護,也不會下死手。”
上官綺紅喃喃自語著,很多事情撲朔迷離,讓人猜不透想不明。
事已至此,只能先找到宮澤再說。
不管是死是活,總需要有一個定論。僅僅靠天機門一個老神棍的狗屁術法就判斷宮澤已死,她不能接受。
“余林這老東西不可信,宮熙月那邊的調查才是重中之重,這件事只能交給絕對信得過人。”
上官綺紅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宮澤的小姨宮薇。
她在宮家這么多年,也培養了一些自己的勢力,不過在處理宮熙月這件事上,只要是宮家之人都不能信。
宮薇是個例外,因為她有一個兒子宮煦是上官家的骨肉。雖然只是個私生子,甚至為了避嫌,宮薇對外界都不敢說宮煦的父親是誰,宮煦也只能隨母姓。
因為這個兒子的存在,宮薇在上官家聲名狼藉,無人待見。
上官綺紅知道,宮薇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她一直想要憑著這個兒子嫁入上官家,只要利用好了這一點,她就會盡心竭力的做好任何事情。
這件事,或許只有宮薇能夠幫上忙。
想清楚這點之后,上官綺紅直接撥打了她的電話,找她來商量對策。
宮澤的事情在這兩天已經傳開了,族內議論紛紛。宮懷安入京數日沒有消息,如今宮澤生死不明,族內那些迎回宮熙月主持大局的聲音又變多了。
在大管家余林的宅院中,宮家的一眾守舊派聚集在一起密謀著什么。
“余管家,你是我們宮家的定海神針啊,如今家主遠在京都,少爺失蹤,族中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你能不能跟大家伙說說,現在人心惶惶,外面謠言四起,我們總不能干瞪眼吧。”
宮家一個德高望重的族老憂心忡忡的開口道。
“是啊,我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少爺平日里一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天海那種下城沒有任何興趣,他去那里做什么,又怎么會失去消息,總得給個說法啊。”
“余管家,我聽說天機門的莫先生使用天機門的因果術測出少爺已經死了,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啊。”
“這……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大小姐請回來主持大局啊。”
屋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余林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許久之后說道,“既然大家都聽到了一些消息,那我也不瞞著諸位了。我的確請過莫先生測算,少爺極有可能已經罹難了,殺死少爺的人身份可不簡單……”
余林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一眾族老聽。
這個消息處處透著謎團,讓人難以捉摸,屋子里的議論聲變得越來越嘈雜了。
余林提高一些聲音道,“眼下兩件事要做,第一是夫人交代要拿下最有可能的三個嫌疑人,第二就是要想辦法把大小姐接回來,吳家內亂,大小姐留在銀城并不安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也知道,夫人一直不喜歡大小姐回來,眼下是個機會。”
眾人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宮澤死了,那么宮熙月就是宮家最好的繼承人。
前提是她跟吳承武的婚姻要解除了。
“可是……南屋劍門,傀儡宗,暗門,每一個都來頭不小。這件事關系重大,一個處置不好就可能惹來大麻煩。余管家,這其中的風險誰來承擔?”
余林笑了笑,說道, “當然是誰下的指令誰來承擔,所以我們不必留情。”
聽到這話,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族老叫好道,“高明啊,余管家這一招太高明了。”
“太叔公過獎了。”
“行,那我這就安排人去殺了他們,宮家這點實力還是有的,捅了這個馬蜂窩,就看我們那位夫人遭不遭得住。”
太叔公玩味笑道。
上官綺紅在公家的地位太穩了,她不犯大錯,即便天怒人怨也沒人能把她怎么樣。眼下正好是個機會,只要按照她的指令解決掉了趙熙悅等三人,消息傳到他們各自背后的勢力耳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上官綺紅在族內作威作福慣了,不知道面對這三股勢力,她有沒有辦法化解?
所以,對上官綺紅非常不滿的一眾族老都激動萬分,之前他們對上官綺紅交代的任務嗤之以鼻,能拖則拖,拖不了就出工不出力。可這一次,他們卻非常的上心。
……
而此時,上官綺紅也和宮薇在密謀。
“澤兒的事情那群老東西未必會出力,他們恨不得澤兒出事,然后把宮熙月迎回來。薇薇,我誰也信不過,只能有勞你親自跑一趟銀城了。”
宮薇秀眉輕蹙,疑惑道,“銀城?”
“那那個半步天宗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來,我要你讓宮熙月永遠也回不了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