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3.第二日,天還沒有亮,尉遲峰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侍從聽到動靜過來,看他喘著粗氣,一臉汗水,不由嚇了一跳。
“將軍,您怎么了?”
侍從拿了帕子要給尉遲峰擦汗,卻被他握住了手。
“我夢見阿巒出事了,你趕緊把他叫過來?”
“現在嗎?”
侍從有些為難,現在還沒有天亮,若是讓尉遲巒感到不快的話,他很可能會被尉遲巒給打一頓的。
“快去!”
尉遲峰沙啞著嗓音坐在床上,臉色慘白且神情凝重,雙手緊握成拳抵在膝上,沉聲吩咐侍從,“就說我有事,讓他馬上來見我。”
他也不想這個時候讓尉遲巒過來發脾氣,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這會心慌得很,見不到尉遲巒他沒辦法安心。
侍從走了之后,很快又回來了,只是他是一個人回來的,并沒有帶回尉遲巒。
“阿巒呢?他不肯過來?”
尉遲峰還以為尉遲巒在鬧脾氣,便起身披衣,準備親自去看看尉遲巒。
“不是,將軍,是巒將軍他不在家,昨日就沒有回來。”
“你說什么?”
聽到侍從的話,尉遲峰停下系衣服的手,“他昨日沒有回來,他的侍衛呢?”
“侍衛昨日被巒將軍打了一頓,還在家中躺著,他說巒將軍昨日打了他們以后就上街去了,去哪里他們不知道。”
侍從沒有把侍衛說尉遲巒縱馬上街的惡行,還有可能去青樓酒館逍遙的猜測說給尉遲峰聽,只溫聲勸慰尉遲峰。
“不過,巒將軍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之前他也是這樣,后來不都是自己回來了啊,”
“將軍,京城這地方可是天子腳下,是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不,不,我的直覺一向都不會錯,我總覺得阿巒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會出事的。”
尉遲峰穿好衣服,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侍從。
“趕緊讓人去找阿巒,所有的青樓酒館都給我搜一遍,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可這些青樓和酒館......”
侍從有些猶豫,京城的青樓和酒館后面可都是有著大人物的,他們雖然在邊疆橫行霸道。
可這里是京城,尉遲峰這將軍在一眾貴人面前可算不上什么,這么大肆去搜索的話,會不會得罪人啊?
就在侍從思考怎么勸慰尉遲峰的時候,守門的侍衛突然傳了話過來,“將軍,天子下令,讓你馬上進宮。”
“什么?這個時候?”
尉遲峰抬頭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色,有些不敢相信,但傳話人送過來的令牌卻真真切切地告訴他不是做夢。
“趕緊給我更衣。”
尉遲峰雖然找弟心切,但面對天子的召喚他還是不敢怠慢,只能把尋找尉遲巒的事情放在一邊,先換上官袍見了天子再說。
“等阿巒回來之后,讓他在家老實等我。”
尉遲峰上馬離開前,吩咐家中的守衛,“一定不準他出門,有什么事情等我面圣回來再說。”
天子宮中,一個偏殿。
尉遲九儀正在刺激剛被解開身上繩索,揭開眼罩的尉遲巒。
他言語犀利又無賴,讓自視甚高的尉遲巒氣的差點發狂。
尉遲巒想要伸手抓住尉遲九儀痛毆,可偏偏尉遲九儀滑得像一條泥鰍一樣,怎么都抓不住,弄得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尉遲九儀你個野種,竟然敢罵我,好啊,等到時候我兒當上尉遲家的繼承人,繼承了大哥的爵位,我一定會弄死你的。”
“之前我沒弄死王從碧那個賤人,是我失策,等我回去,一定會再讓人把那賤人送給哀叫山的盜匪,讓他們玩死他。”
“呵呵,你就知道和一些盜匪結交,果然是下流玩意,上不得臺盤的東西。”
尉遲九儀一點都不怕尉遲巒的威脅,冷笑道:“一輩子想當人上人,自己有沒有什么本事,只能靠尉遲峰那個老東西混點軍功。”
“離了尉遲峰,你以為還有誰會和你這個人交好嗎?”
“放屁,和我交好的人多著呢,二皇子就是一個。”
尉遲巒被尉遲九儀輕蔑的話語刺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心中藏著的秘密說了出來。
“二皇子說了,等他登基就讓我兒繼承尉遲家的爵位和軍權。”
“到時候,我就是尉遲大將軍的爹了,而你尉遲九儀就是一條狗,一條前天子的狗,你......”
“住嘴!”
尉遲峰被宮中侍從引到偏殿的時候,剛好聽到尉遲峰勾結二皇子的話,嚇得他背后冷汗全冒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么?這也是你能說的?”
尉遲峰嘴里說尉遲巒是胡說,但實際上他卻認為尉遲巒說的是實話。
尉遲巒之前確實和他提過要和皇子交好,他呵斥尉遲巒之后,以為尉遲巒會打消這個念頭,誰知道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弟弟的膽子。
這可怎么辦啊?這里是宮中。
尉遲峰想要把在場的其他人殺人滅口,可這些人他一個都動不了。
完了,完了。
尉遲峰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天子肯定會知道尉遲巒說的話,若是天子揪住這事情不放的話,那他們尉遲家就真完了。
“有什么不能說的。”
尉遲巒見到尉遲峰過來,依舊像一只瘋狗一樣,嘴里叫囂道:“我兒子才是尉遲家爵位的繼承人,他才是正統。”
“尉遲巒,你夠了!”
尉遲峰忍無可忍,直接咆哮起來。
“不夠,讓他繼續說。”
尉遲峰剛說完,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偏殿的角落響了起來。
接著天子帶著一眾大臣出現在了殿中,燈火搖曳下,天子臉色如常,但他身后的眾位大臣全部面色鐵青,想來是全程圍觀了尉遲巒的發瘋。
看到天子,尉遲巒才似乎冷靜了下來。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尉遲峰,終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開始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陛下,陛下,饒命,這都是臣酒后胡言亂語,請你恕罪!”
身上一點酒味都沒有,還說是酒后胡言亂語。
天子冷笑一聲,立刻就有大臣上前。
“陛下,尉遲巒謀害朝廷命婦,與盜匪牽連,且勾搭皇子,試圖謀朝篡位,其心可誅!請陛下即刻收押此人及相關人等,徹查此事!”
“請陛下徹查!”
其余大臣齊齊附言,這事情事關余國根基,必須徹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