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稍晚,在家里。
楊東看到了肖家三人,被肖平平帶到了家里面。
保姆劉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算是楊東給三個肖家人接風(fēng)。
“粑粑…”
鄭霏伸著白藕一般的小手臂,站在楊東腳邊,奶聲奶氣的喊著。
楊東笑著把小兒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已的腿上。
大兒子楊柳則是被肖平平抱著,歪著腦袋打量著屋里面的幾個新人。
楊東和蘇沐蕓商量過了,兩個人雖然因為工作原因無法在一起,但兩個孩子可以各自看管一個月。
而三月份,就是楊東看管孩子的月份,好在有保姆劉阿姨在這里,所以楊東也算是安心很多了。
自已的家并不大,也不需要劉阿姨像在岳父省委別墅時候那樣,打掃那么大的別墅。
每天除了做個飯,也就是看管兩個孩子了,真是給楊東解決了很大麻煩。
劉阿姨在楊東這里的工資,比在蘇玉良那邊還要高,就是為了讓劉阿姨照顧兩個孩子。
“東舅,實在是中宣部忙碌的很,我的人事關(guān)系遷轉(zhuǎn)到北春市,耽擱了時間。”
“不然的話,還能早一段時間過來。”
許和生滿臉歉意的開口,朝著楊東解釋道。
他在肖家老宅的時候,答應(yīng)楊東,過了年就過來。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月下旬了,算是失約。
“沒事,能來就行,早晚倒是其次?!?/p>
楊東笑著擺了擺手,并不在意許和生來的早晚,他只在意許和生身邊跟著兩個拖后腿的。
楊東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肖藤和肖于京。
肖藤還算好,雖然不聰明,可至少不是蠢貨,而且也能為了他舅舅爭奪投資,至少還挺純孝的。
純孝的人,也算是有點培養(yǎng)的可能性,至少有所為有所不為了。
可是這個肖于京,楊東目前還真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什么優(yōu)點,更別說長處了。
甚至,這個肖于京心里面是否還記恨自已,都尚未可知。
過年期間,自已可是奉了家族鞭子,抽了他十鞭。
他心里面,豈能不記恨自已呢?
肖于京見楊東盯著他看了一眼,心里卻也是緊張的。
如果沒有肖平平所說的那一番話,他還真的沒意識到楊東有多厲害,可是肖平平把話說清楚之后,他是真的感到怕了。
面前的這個楊東,絕對不是他能招惹得罪的。
所以他被楊東親自抽了十鞭子的事情,在他這里也就到此為止,不能往下追究。
他是家族子弟,本就懂得趨利避害的,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唯獨有一點,他在楊東面前的確不自在,甚至有些尷尬拘束。
楊東卻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許和生問道:“你之前在中宣部工作,現(xiàn)在來到北春市,你想負(fù)責(zé)什么?是否跟之前我說的那樣?有沒有改動?”
許和生能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不過是個副科級而已,楊東這個副廳級區(qū)長,隨口就安排了。
“一切憑東舅定!”
“我沒有好高騖遠(yuǎn)的心思?!?/p>
許和生微微低著身子,朝著楊東開口說道。
他來這里,就是為了攢基層經(jīng)驗的,至于做什么事情,其實都無所謂的。
他的未來注定不會太差,畢竟他有一個好外公,雖然他現(xiàn)在才副科級,但他也年輕啊,今年才二十五歲,再過二十年又會是什么光景?他能期待到。
因此,來楊東這邊,級別不重要,職務(wù)也不重要,積累基層經(jīng)驗最重要。
楊東滿意的點頭一笑,他最喜歡的就是許和生的心態(tài),這才是一副能做事的樣子,在基層踏實肯干的態(tài)度。
“那你去紅旗區(qū)旅游局做個副科級干部吧,主管旅游宣傳方向。”
“紅旗區(qū)今年注定是要發(fā)展特色旅游的,到時候有你忙的?!?/p>
楊東開口,朝著許和生示意。
許和生聞言,眼前一亮,這個安排就是在肖家過年時候聊過的,沒有變動,就是他最喜歡的職務(wù)。
“謝謝東舅!”
許和生連忙開口致謝。
楊東笑著擺手,然后看向肖藤和肖于京。
“至于你倆…”
楊東著實有些頭疼了,跟許和生比起來,這兩個人就不太好安排了。
肖藤是跟自已一個輩分的弟弟,是五叔肖建強的獨子,今年已經(jīng)27歲了,先前也是中組部副科級辦事員。
一個肖家人,在中組部竟然只是個級別最低的辦事員,可想而知能力不好,不然肖家不可能不管他,不提拔他。
類似國家部委單位,其實很少能看到科員,基本上起步就是副科級干部,但在國家部委這種副科級干部,就是當(dāng)辦事員用的。
在國家部委別說是副科級,就算是正科級,都是最底層辦事跑腿的。
在這樣的單位,副科與正科,實在沒什么區(qū)別。
這或許也是肖大伯讓肖藤下來的原因吧,至少在地區(qū)還能有點機(jī)會。
“許和生在中宣部是副科,你在中組部是副科。”
“不過看了你的履歷,你在副科已經(jīng)五年了?!?/p>
“那…你就去紅旗區(qū)政府辦公室人事科工作吧,任副科長,正科級?!?/p>
紅旗區(qū)政府辦人事科的科長由區(qū)政府辦副主任兼任,是副處級。
所以人事科的副科長是正科級。
肖藤來到紅旗區(qū),反倒是被楊東提了個級別。
當(dāng)然,這也是看在他在中組部工作五年的份上。
不然也跟許和生一樣,副科級職務(wù)安排。
肖藤見楊東這么安排自已,一點都不介意,甚至很開心的連忙道:“哥,謝謝,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
“我得提醒你幾句,在紅旗區(qū)工作,千萬不要借著我的名頭結(jié)交或者攀人,更不要得罪同事?!?/p>
“更不要用你肖家子弟的身份,瞧不起任何一個單位的同志?!?/p>
“這是我擔(dān)心你的一點,所以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做了這種事,我會跟大伯說清楚,讓你回京城?!?/p>
楊東板著臉開口,朝著肖藤警示道。
但這話不僅僅是對肖藤說的,也是說給旁邊肖于京聽了。
肖于京雖然不聰明,但不至于連這個敲打的話都聽不出來。
楊東看了眼肖于京,果然肖于京也是連忙在旁邊點頭,可見他也明白楊東的意思了。
“哥,你放心,我一定低調(diào)做事,不可能給你惹事。”
肖藤連忙點頭開口表態(tài)。
他來紅旗區(qū)是大伯給的機(jī)會,自已如果做好了,未來未必沒有機(jī)會登上更高的位置。
他也沒什么野心,或許也知道他本事不強,所以不奢求什么省部級,他能達(dá)到廳級,就滿足了。
至少,不至于被他老子肖建強罵不成器的東西。
“肖于京,你去紅旗區(qū)紀(jì)委工作,任正科級職務(wù)。”
楊東最后安排肖于京,對于這個大伯二兒子的長子,他的安排已經(jīng)很厚道了。
肖于京一聽楊東把自已安排到了紅旗區(qū)紀(jì)委工作,也是心里一喜。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表態(tài),楊東再次提醒道:“在紅旗區(qū)紀(jì)委,一定要聽區(qū)紀(jì)委書記的話,不要瞧不起我們紅旗區(qū)這個一畝三分地,雖然區(qū)紀(jì)委書記柳山的級別不高,但那是我的老領(lǐng)導(dǎo)?!?/p>
“他以前對我,可是有提拔重用的恩情在。”
“你要是不敬他,就是不把我楊東放在眼里?!?/p>
“我手里可握著鞭子!”
楊東不惜說這樣的重話,就是怕肖于京肆意妄為,不把柳山當(dāng)回事,給紅旗區(qū)紀(jì)委招災(zāi)惹禍。
這種家族子弟,最收斂不住的就是清高與自傲。
像柳山這種普普通通的副局級干部,還真未必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楊東有此警告。
“東叔,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肖于京見楊東提到鞭子,屁股立馬有些隱隱作痛,當(dāng)然這是心理作用。
但他再也不想被楊東抽第二次了,實在太疼了。
他和肖藤之所以三月份才過來,也是因為養(yǎng)傷,至少這屁股能坐椅子啊,所以養(yǎng)了個把月,才過來。
楊東見肖于京沒有翻臉,反而老老實實的模樣,有些吃驚。
這肖于京之前在肖家祠堂前不是一臉不忿嗎?恨不得殺了自已的樣子。
怎么現(xiàn)在這么乖巧了?
楊東雖然不解,但也是點了點頭道:“行,都餓了吧,吃飯吧。”
“今天在家里住一晚?!?/p>
“明天先去各自單位報到,然后你們自已在區(qū)里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