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葉芷涵給楊洛發來田校長一家詳細的家庭信息。
田校長全名叫田剛,目前在南圳市南秀一中擔任校長一職,其家位于南圳市南秀區的一處小區內。
他的妻子名叫林香,是一位典型的家庭主婦,平日里悉心打理著家中的大小事務。夫妻二人育有一個兒子,如今已大學畢業,在一家本地企業從事行政工作。
田剛在學校里可謂是獨斷專行、作威作福,甚至暗中包養情人,將學校的風氣攪得烏煙瘴氣。
林香則始終被蒙在鼓里,對丈夫在外面的齷齪行徑一無所知,在她心中,田剛一直是個兢兢業業、為教育事業奉獻心血的優秀工作者。
此外,資料上還注明,田剛的父母早已過世,他還有一個名叫田青的哥哥,只是對方的具體職業和生活狀況目前尚不明確。
通報一發,安亦也找到了楊洛,兩人就通報的內容交換了各自的見解。
當安亦聽聞楊洛打算去驗尸調查時,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說道:“楊洛,還是算了,之前已經麻煩你很多,要是再讓你為了我去冒這么大的險,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就這樣吧,我不做老師了,大不了隨便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守著爸爸媽媽安穩過日子就好?!?/p>
楊洛聞言,眉頭微蹙,看著安亦認真地問道:“安老師,你難道就要這樣放棄自已的理想和抱負嗎?你之前不是總說,想要用自已的力量好好服務下一代,難道你只是說說算了嗎?”
“可…我并不是擔心我自已,我是真的不想讓你為了我去承擔這些風險?!?/p>
“別擔心,在R本的時候,你也見過我的身手,這點事情還難不倒我,我不會有事的?!睏盥迥樕下冻鲆荒◤娜莸奈⑿?,看著安亦說道:“而且,我答應幫你這件事,也不全是為了你。你想啊,孩子是國家的未來,百姓是國家的根基,我這么做,也算是在為他們盡一份力。如果不把這些害群之馬清理掉,他只會繼續危害孩子們的成長,破壞我們社會的根基,那才是真正讓人痛心的事?!?/p>
“好,我安亦今天在這里對天宣誓,將來不管遇到怎樣的艱難困苦,我絕對不會退后半分,定會沿著心中這份教書育人的理想堅定走下去。”安亦握緊拳頭,眼神里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執著光芒,擲地有聲地說道。
楊洛看著她,滿是肯定地說道:“我相信你,只有走自已認定的路,這一輩子才不會留下遺憾?!?/p>
楊洛要的正是安亦這份決絕,他見過太多人,在困難面前或是不得不低頭,或是無奈妥協,最終偏離了初心,走上一條并非自已所愿的路。
用楊洛自已的話說,天下事管不過來,誰叫自已遇上了呢。趁自已還有能力,若是遇見了卻袖手旁觀,心里那道坎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楊洛,天也快黑了,我想請你吃晚飯?!卑惨噍p聲提議道。
“這幾天你也夠累的,今晚上就吃點好的,還是我請你吧,哪有讓女士請客的道理?!?/p>
“不,我請你…”
凌晨兩點的夜幕如同一塊厚重的黑幕,沉沉地籠罩著整座寂靜的城市,連星光都仿佛被遮蔽了。
楊洛將車停在醫院不遠處的小停車場里,四周靜得只能聽到自已輕微的呼吸聲。
田校長和艾紅才剛死去不到一天,自然不會那么快火化,想必雙方的親戚朋友都還沒來得及從外地趕過來,見他倆最后一面。
楊洛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人注意后,身形如同一只敏捷的夜貓子,動作輕盈而迅速地翻過醫院的圍墻,又巧妙地避開了巡邏保安的視線,一路悄無聲息地朝著太平間的方向摸去。
太平間里彌漫著濃烈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森寒氣,讓人下意識地不寒而栗。
楊洛這些年是從死人堆里摸爬滾打過來的,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內心毫無波瀾。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手電,光線在昏暗的房間里掃過,沒過多久就找到了存放田校長和艾紅尸體的冰柜。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存放田校長尸體的冰柜,緩緩拉開柜門。當那具毫無血色的蒼白尸體映入眼簾時,他立刻戴上事先準備好的手套,開始一絲不茍地仔細檢查起來。
憑借著扎實的專業醫學知識,楊洛如同一位經驗老道的法醫,全神貫注地審視著尸體的每一處細節。
然而,一番初步檢查下來,尸體表面并未呈現出明顯的他殺跡象,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意外”或“自盡”。
但楊洛心中那股強烈的直覺卻在不斷叫囂,他隱隱覺得,這平靜表象下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事情絕沒有看上去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他很快在兩人的手臂和手腕處發現了幾處清晰的紫青色瘀傷,形狀不規則,邊緣帶著明顯的掙扎痕跡。
這絕非自然形成,分明是有人使用強制手段控制他們時,在拉扯推搡的過程中留下的印記。
緊接著,楊洛小心地將田校長和艾紅的嘴逐一捏開,借著手電仔細觀察。只見兩人臉頰內側靠近牙齦的部位,同樣有明顯的紫青色淤痕,深淺不一,顯然是被人用外力強制撬開嘴巴灌東西時留下的。
楊洛不再猶豫,從腰間取出兩支銀針,精準地刺入二人的喉嚨部位。
片刻之后,他將銀針緩緩拔出,原本銀亮的針身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黑色。
看到這一幕,楊洛眼中最后一絲疑慮煙消云散,徹底明白了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藥,而是劇毒,他們果然是被人殺害的。
對方既然有膽量痛下殺手,自然有辦法買通一個小小的法醫,讓他在鑒定結果上動手腳。
楊洛最后看了一眼那兩具早已失去生氣的尸體,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人費盡心思貪來那么多錢,處心積慮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可到頭來連自已的性命都保不住,得到這一切又還有什么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