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學校大門,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安亦忍不住側過頭看向楊洛,有些疑惑地說道:“楊老師,我真沒想到,田校長竟然就這么放我們離開,他甚至都沒提報警的事。”
楊洛腳步不停,語氣篤定地說道:“他的屁股本就不干凈,怎么可能愿意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安亦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等會兒找個地方把證據再復印一份,然后咱們直接去市教育局。”
“市教育局?”安亦微微蹙眉,擔憂地問道:“要是…要是連市教育局都對此不聞不問,甚至包庇他們怎么辦?”
“那就一層一層往上找。”楊洛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安亦,堅定地說道:“區里不行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咱們就去京城。我倒要看看,他田校長背后的那點所謂的背景到底有多大。”
安亦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決心,用力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聽你的。”
“安老師,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遲早把他們這群敗類全都送進該去的地方。”
“我相信你。”
上車之后,楊洛叮囑道:“既然你已經被學校開除,這段時間除了我找你之外,盡量不要外出,知道嗎?”
安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聲問道:“你是擔心他們會對我不利?”
“防人之心不可無。”楊洛想了想,嚴肅地說道:“這幾天你還是先去酒店住吧,謹防他們狗急跳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學校里沒有人知道我住的地方。”
“別小看這些人的手段,他們真想查,未必查不到。”楊洛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跟你家里人說一聲,讓他們這段時間先去親戚家借住幾天,等這事兒徹底解決了再回去。”
“嗯,好,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跟家里人交代。”
下午,楊洛便和安亦一起去了市教育局,將整理好的證據材料鄭重地提交到了信訪室。
然而,兩天過去了,事情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音,和上次在區里的遭遇如出一轍。
晚上,楊洛把情況告訴了葉芷涵。聽完后,葉芷涵眉頭緊皺地說道:“連市教育局都這樣,看來這背后的水比想象中的要深,他們是在有意包庇這個校長。”
“絕對不簡單,說不定還藏著更大的魚。”
葉芷涵看著他,關切地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按兵不動,我得想辦法把這潭水攪渾,才能渾水摸魚。”
“那你自已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對付這些跳梁小丑,我還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葉芷涵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舍,輕聲說道:“楊洛,不好意思,明天我得回新州,那邊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不能在這里陪你了。”
“沒關系,工作要緊,新州的老百姓需要你。”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
葉芷涵輕輕抱住楊洛,溫柔地說道:“楊洛,你吻我吧。”
楊洛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道:“不太好吧,這是在三叔家里。”
“就只是接吻而已,我們又不做那個事情,不怕的。”
說著,葉芷涵主動湊上前,輕輕吻住了他的唇。
楊洛心中一暖,也不再猶豫,溫柔地回應著她,兩人在靜謐的房間里擁吻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不舍與溫情。
第二天,楊洛開車送葉芷涵去了機場。
安檢口前,葉芷涵望著楊洛,眼中滿是萬般不舍,但她深知自已身為一市之長,肩上扛著對工作的責任,更承載著當地百姓的期盼,終究還是強忍著眷戀,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楊洛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才驅車返回三叔所在的小區。
車子剛拐進小區大門,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安亦打來的,電話那頭有些慌亂地說道:“楊老師,不好了…我剛看家里的監控,今天早上有人去我家砸門,還…還往門上潑了油漆。”
“你別慌,待在酒店別動,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楊洛立刻調轉車頭,朝著安亦住的酒店趕去。
一進安亦的房間,楊洛便讓她調出了監控視頻。畫面里那幾個人,他一眼就看出來是學校的保安,其中有兩個前兩天曾出現在校長辦公室。
安亦看著視頻,不禁問道:“楊老師,他們這是想做什么?還有,他們怎么會知道我家的住址?”
“他們這是故意嚇唬你,想逼你知難而退,放棄追究這件事情。至于住址,對一個有背景的人來說,想查到這些信息,根本不算難事。”
安亦慶幸地說道:“幸好你提前提醒了我,讓我爸媽去了親戚家,他們年紀大了,要是真被這陣仗嚇倒,那可就麻煩了。”
楊洛看了她一眼,沉聲問道:“安老師,事到如今,你后悔回來翻案嗎?”
“我不后悔。”安亦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神異常堅定地說道:“楊老師,我爸媽也都是老師,我是家里的獨生女。他們也知道我的事情,一直支持我回來討個公道。昨天我跟他們說了你來幫我翻案的事,他們都特別感激你,還讓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往事的沉重,卻又韌勁地說道:“其實在當年,我就沒怕過他們。若不是想著讓爸媽能安安穩穩地安享晚年,那年我就打算拼了這條命,也會跟他們耗到底。就像你說的,市里不行,就去京城告御狀。”
原來安亦一家都是教師,難怪她骨子里有著這份對公道的執著。楊洛心中微動,安慰道:“安老師,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你,楊老師。”安亦的眼眶有些濕潤,喃喃地說道:“在R本的時候,我其實已經想了很多,也慢慢明白了許多。世間自有真情在,就像你,明明只和我見過幾次面,卻愿意為我付出這么多,甚至不惜犧牲性命,救下我和于靜。所以,我也不能退縮,要堅強地走下去,為自已,為孩子們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