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五人感到身上一松,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之際,林羽的聲音從毒霧深處悠悠傳來:“童宗主,各位長老,這種感覺如何?”
童鎮岳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咬牙切齒道:“小畜生,有本事出來與本座正面一戰!”
“正面一戰?”林羽輕笑一聲,“童宗主說笑了,你們六個人圍攻我一個,叫我正面一戰?你覺得我傻嗎?哦對了,現在只有五個人了。那位斷臂的長老呢?怎么沒下來?是童宗主嫌他礙事,扔在上面了吧?”
“哦,對了,在剛剛那滔天的獸潮之下,那家伙多半已經被撕成碎末,現在已經尸骨無存了吧。”
此言一出,四名長老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童鎮岳冷冷道:“休要挑撥離間!本座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挑撥離間?”林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諸位長老,你們跟著這樣的宗主,就不怕有朝一日,也像那位斷臂的道友一樣,被當成累贅扔掉嗎?”
“閉嘴!”童鎮岳暴喝一聲,一道劍芒瘋狂斬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而劍芒沒入毒霧,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林羽的笑聲再次響起,忽左忽右,飄忽不定:“童宗主,別費力氣了。這五毒困殺陣配合此地的天然毒瘴,就算是煉虛合道的大能來了,也得頭疼一陣。你們五位,就好好享受吧。”
話音落下,再無聲息。
童鎮岳面色鐵青,瘋狂攻擊四周,卻只是徒勞消耗真元。
管北辰忍不住勸道:“宗主,冷靜!那小子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
童鎮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破陣。”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翻涌的毒霧中不斷掃視,試圖找出陣法的破綻。
然而這五毒困殺陣本就是林羽精心布置,配合此地天然的毒瘴,幾乎融為一體,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破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五人的真元消耗越來越大,護體光罩越來越薄。
最年輕的那名長老已經開始臉色發青,顯然是中毒的征兆。
“宗主,我……我快撐不住了……”他艱難地說道,嘴唇已經變成烏紫色。
童鎮岳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道:“撐不住也要撐,除非你想死在這里。”
那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不敢再多言,只能吞下一把丹藥,咬緊牙關,拼命催動真元修復傷勢。
又是一炷香過去,毒霧越來越濃,鬼火越來越多,五人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就在這時,管北辰突然眼睛一亮,大喊道:“宗主,我找到破綻了!東南方向,那堆白骨的后面,有一處毒霧比其他地方稀薄!”
童鎮岳精神一振,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劍芒轟向那個方向。
“轟……!”
劍芒落下,那處地面的巖石炸裂,露出埋在下面的一支陣旗。
陣旗劇烈震顫,幽綠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找到了!”童鎮岳大喜,接連轟出數道劍芒,每一道都精準地落在那支陣旗上。
“咔嚓……”
陣旗終于支撐不住,轟然碎裂。
隨著這支陣旗被毀,周圍的毒霧明顯淡了幾分。
“繼續找!”童鎮岳厲聲道,“把所有陣旗都找出來!”
……
三十丈外,林羽躲在一塊巨石后面,冷眼看著這一幕。
火眼金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五人正在一步步逼近陣法的核心。
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個時辰,他們就能破陣而出。
“小林子,他們要破陣了!”靈汐有些焦急道。
“我知道。”林羽點點頭,神色卻依舊平靜,“不過沒關系,本來就沒指望這陣法能殺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更深的谷底,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面呢。”
說罷,他身形一閃,繼續朝著谷底深處掠去。
……
半個時辰后。
隨著最后一支陣旗被毀,五毒困殺陣轟然破碎。
毒霧散去大半,五人的視線終于恢復了一些。
可當他們看清四周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到處都是尸骨,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仿佛一片死亡的世界。
“這……這到底死了多少人和動物?”一名長老顫聲道。
童鎮岳卻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他的神識死死鎖定前方那道正在遠去的熟悉氣息,厲聲道:“追!他往里面跑了!”
大長老管北辰臉色凝重,方才破陣已經耗損了他們大部分真元,而且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傷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勸道:“宗主,我們還要繼續追嗎?方才破陣耗力巨大,大家都已是強弩之末,若是貿然深入,恐怕會有危險。”
童鎮岳猛地轉頭瞪向管北辰,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怕什么?很明顯,那小子連續布置兩個陣法消耗也不小,而且我覺得他并沒有直面我五人的能力,此刻正是追擊的最好時機!現在不追,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我們付出的代價也打了水漂!難道你們不想得到他身上的秘密嗎?”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點醒了在場的眾人。
想到林羽身上的秘密,想到之前的損耗與屈辱,幾人眼中瞬間燃起了執念。他們強撐著渾身的疲憊與傷痛,咬了咬牙,不再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循著林羽消失的方向,匆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