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身形倏然一閃,瞬息便踏出護山大陣,徑直落在四名神界使者面前。
“走吧,四位大人,早些啟程,也好早去早回。”林羽神色淡然,語氣平靜。
聽到林羽的話,四名使者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絲輕蔑,“早去早回?恐怕是有去無回吧。”
“諸位大人,你看我都主動跟你們回去了,就不必費事將我捆縛吧?”林羽淡淡一笑,似隨口玩笑。
為首使者聞言一聲冷嗤:“呵呵,不過區區煉神返虛修為,莫非你以為,能在我四人眼皮底下遁走不成?”
話音落,他抬手祭出一艘流光飛舟,不由分說,裹挾著林羽縱身掠上舟身。
飛舟破空而起,疾射遠去,不過片刻,便化作一道小點,在奪天宗眾人的視線里漸漸模糊,直至消散天際。
山門前,眾弟子神色惶然。
厲婉貍望著虛空,語聲帶著焦灼:“宗主,老祖他……”
趙天陽望著飛舟離去的方向,無奈搖頭,一聲長嘆:“唉,但愿師尊吉人天相,逢兇化吉。”
長空之上,罡風呼嘯,流光飛舟破空疾駛。
舟內殿中,四名使者分立四角,神色冷傲。
為首使者負手而立,語氣倨傲:“安分些,到了地方受審,尚可留你一條生路,莫要癡心妄想想要逃離,自取滅亡。”
林羽端坐一隅,面上神色平淡,不見絲毫慌亂,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幽光。他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蹤早已潛入自身秘境,暗中思考逃脫之法。
“小林子,這回好像遇到硬茬了哦,需要我幫忙嗎?”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嬌俏的聲音傳入了林羽的耳中,靈汐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林羽眉頭微蹙,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服輸的弧度:“呵呵,是有點麻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飛舟外隱隱浮現的四道身影,“但,暫時還不用你出手,我想試試這段時間對小虛空遁訣的感悟。小虛空遁訣配合我的陣法造詣,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小虛空遁訣的精妙逃遁之術,此前曾數次助他化險為夷,早已讓林羽極為受用。所以這段時間閉關修煉,他除了潛心鉆研陣法之道,也在對感悟小虛空遁訣上花了不少功夫,如今正好借這機會,檢驗一番修煉成果。
“好吧好吧,聽你的。”靈汐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卻又藏著一絲關切,“還是那句話,打不贏就躲,別硬撐。區區四名煉虛合道境的修士,本寶寶還不放在心上,真到危急關頭,保你周全還是沒問題的。”
林羽眼底掠過一絲暖意,輕輕頷首:“嗯,關鍵時刻罩著我就行。”
話音落,林羽不再耽擱,周身靈氣瞬間運轉,小虛空遁訣的心法順勢鋪開。
下一刻,四周空氣微微波動,林羽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飛舟之上。
“想要跑?沒門!給我罩!”為首的黑衣使者眼神一厲,瞬間覺察到林羽的異動,厲聲大喝出聲。他周身真元轟然暴漲,濃郁的黑色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瞬間籠罩了飛舟方圓百丈之地,將所有逃遁的路徑盡數封鎖。
作為四名使者中的領頭人,他的神識極為強悍,鋪展開來如天羅地網,即便林羽施展了小虛空遁訣,也依舊被他精準鎖定,無處遁形。
“呵呵,雕蟲小技。”為首的使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指尖輕點,那道黑色光網便微微收縮,“本座將你鎖定在飛舟范圍之內,識相的就主動現身受縛,省得本座動手廢了你。”
十來息過后,飛舟之上的空氣再次泛起漣漪,林羽的身形緩緩顯現。他面色微白,氣息也有些紊亂,臉上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甚至帶著幾分生無可戀。
“小子,想逃?你還是省省吧。”為首的使者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語氣愈發輕蔑,“在本座的鎖靈網下,就算是煉虛合道巔峰的修士,也未必能輕易脫身,何況是你?”
旁邊一名身材魁梧的使者上前一步,低聲請示:“老大,要不直接將他給禁錮了,萬一他還有其他后手,反而節外生枝。”
為首的使者擺了擺手,眼神陰鷙地盯著林羽,緩緩開口:“沒有必要,本座倒要看看,他還有什么底牌可出。一個毛頭小子,即便懂些遁術,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是嗎?”林羽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無奈盡數褪去,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幾分狡黠,更有幾分胸有成竹。他抬手結印,指尖金光乍現,大喝一聲:“陣起!”
下一秒,飛舟的四角突然同時金光一閃,四道璀璨的金芒直沖云霄,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陣紋。
陣紋流轉間,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整個飛舟籠罩其中,一股強悍的陣法之力驟然爆發,將四人籠罩在其中。
為首的使者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竟然在飛舟上布下了陣法?!”
林羽負手而立,周身被陣法的金光環繞,語氣淡然:“呵呵,你以為,我剛才真的是在逃嗎?我只不過是趁機在飛船上布置了個陣法罷了。”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為首的使者臉色陰沉如水,他沒想到自已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擺了一道,周身真元再次暴漲,想要強行沖破陣法,卻被陣紋反彈回來,嘴角甚至溢出一絲血跡。
“現在,該輪到我了。”林羽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指尖陣印變幻,剎那之間,金光暴涌,陣法威壓節節攀升,彌天蓋地,鎖死四方。
陣法光芒大盛,金色的陣紋如同活物般在飛舟表面游走,發出“嗡嗡”的共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