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著急？”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歲數了？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初中了！”
林雅湊到林羽耳邊小聲嘀咕：“哥，外婆這是要開啟催婚模式了。”
林羽笑著點點頭，沒吭聲。
老爺子則在一旁悶悶地開口：“志兵，你媽說得對，該考慮了。”
“爸，您怎么也……”鐘志兵哭笑不得，趕緊轉移話題，“哎呀，先不說這個，我去廚房看看火，燉著肉呢。”
說完，鐘志兵趁機一溜煙跑了。
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又跟鐘雪紅念叨起來：“你說這孩子，房子蓋這么好，工作也有了，就是不肯找個對象。前兩天隔壁村的老王給介紹一個，人家姑娘條件多好，他愣是不去見。”
“媽，志兵有自已的想法，您別逼太緊。”鐘雪紅勸著，可話鋒一轉，“不過吧，這事兒也確實該上心了。”
林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笑。
老太太又看向林羽和林雅，眼里帶著笑：“小羽、小雅，你們倆可得幫外婆盯著點，碰到合適的姑娘，想著給你們舅舅介紹介紹。”
林雅趕緊擺手：“外婆，我同學都太小了，跟舅舅不般配。”
林羽也笑：“外婆，緣分這事兒急不得，該來的時候就來了。”
“就你會說。”老太太嗔了他一眼，又嘆了口氣，“我是怕他挑來挑去，好的都讓人挑走了。”
正說著，鐘志兵又從廚房探出頭來：“媽，肉燉好了，現在端上來？”
“端吧端吧。”老太太擺擺手，又招呼眾人，“來來來，上桌吃飯，邊吃邊說。”
飯菜擺上桌，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鐘志兵的手藝確實見長，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糖醋魚炸得外酥里嫩。
“舅舅，這魚做得真好吃。”林雅夸道。
鐘志兵得意地笑：“那可不，在醫館天天研究廚藝，別的不說，廚藝那是真長進了不少。”
老太太又逮著機會：“廚藝好了，將來娶了媳婦，也有本事伺候人家。”
“媽……”鐘志兵無奈地拉長音，“吃您的飯吧。”
林天華在一旁打圓場：“媽，志兵現在條件好了，不愁找不著對象。緣分這事兒，說不定明天就碰上了。”
“還是姐夫會說話。”鐘志兵趕緊接茬，給林天華夾了一筷子菜，“姐夫，嘗嘗這個扣肉。”
老太太卻不依不饒：“條件好就更得抓緊。你看看村里那個老李家的兒子，跟志兵一般大，去年娶的媳婦，今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了。”
“人家那是速度快。”鐘志兵嘟囔。
“你也快一個給我看看啊。”老太太瞪眼。
一桌子人都笑了。
吃完飯，鐘雪紅幫著收拾碗筷，又念叨起來：“志兵，姐也得說你兩句，媽說得對，該考慮了。”
“姐，你怎么也……”鐘志兵苦著臉。
“我怎么？我是你親姐。”鐘雪紅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以前沒錢沒房，咱急不來。現在啥都有了，你還等啥？”
鐘志兵沉默片刻，默默地低下頭洗碗，輕聲說道：“姐，我不是不想找，而是……之前我做了太多混賬事，哪有人會真心看上我啊。現在那些人找上門來，無非就是見我今非昔比了，對我有所企圖而已。”
鐘雪紅聽了，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弟弟曾經那混球的樣子，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姐知道，志兵，你別想太多了。”
鐘志兵沒有說話。
鐘雪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志兵，找個女孩好好相處一下吧，并不是所有女孩都像你想象的那樣。也許，你會遇到一個真正懂你、愛你的人呢。”
“姐，我知道。”鐘志兵抬起頭，笑了笑，“你別擔心，我不是不想找，就是想找個合適的，總不能隨便拉一個湊合過吧？”
“那倒是。”鐘雪紅點點頭，“可得擦亮眼睛。”
“放心吧。”鐘志兵應著，又低頭洗碗。
堂屋里，老太太拉著林雅的手，還在絮叨：“小雅啊，你在學校見的人多，要是有合適的老師啊，阿姨啊，記得想著你舅舅。”
林雅哭笑不得：“外婆，我們學校的老師都跟我媽差不多年紀了……”
“那就算了算了。”老太太擺擺手，又看向林羽，“小羽，你們醫館有沒有合適的姑娘？護士啥的？”
林羽笑著搖頭：“外婆，我們醫館人不多，合適的還真沒有。”
“唉。”老太太嘆了口氣，“這可咋整。”
老爺子在一旁慢悠悠地說：“你呀，就是太急。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該有的時候就該有了。”
“我能不急嗎？”外婆瞪他，“我這把年紀了，想抱孫子有什么錯？”
一家人又笑起來。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屋里暖融融的。
林羽靠在沙發上，聽著長輩們絮絮叨叨地聊著天，心里卻覺得格外踏實。
這樣熱熱鬧鬧的年，這樣嘮嘮叨叨的催婚，才是過年該有的味道。
臨走時，老太太還拉著林羽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小羽，外婆知道你出息了。過了年，一定要幫你舅物色，你可不許推脫。”
林羽無奈地點頭：“行行行，聽您的，聽您的。”
車子發動起來，駛出村口。
后視鏡里，鐘志兵還站在院門口，朝他們揮著手。
鐘雪紅看著林天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咱媽說的話，他能聽進去多少。”
“放心吧。”林天華笑著說，“志兵現在日子過好了，心氣兒也高了，肯定能找個好媳婦。”
林雅在后座插嘴：“就是，舅舅現在條件這么好，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給咱們領個漂亮舅媽回來呢。”
“媳婦嘛，該來的，總會來的！”林羽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延伸的鄉間公路，嘴角帶著笑意。
而與此同時，村口不遠處的白樺林中，一名男子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