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怎么都沒想到,在這看似平常之地還有一個大羅修士。
此次他們前來,本就是瞅準了時機,趁著那兩人帶著大部分人手前往西方的空當,才趕到此地。
可萬萬沒料到。
月大手一揮,剎那間,一道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芒如洶涌的潮水般涌起,在眾人面前迅速升起了一道堅固無比的屏障。
將對面射來的金光硬生生地擋在外面。
二者猛烈相撞,一時間光芒四濺,碰撞之聲如雷鳴般在空氣中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諸位,我西方一直秉持包容之態(tài),對于那些誠懇入我西方教之人,自然是熱烈歡迎。”
“那些人深受我教派教義感化,一心追隨著我們,這有何不妥?”
那西方教道人高聲說道。
“我們從未虧待過他們,為其提供上乘功法,還有珍貴的靈丹妙藥,助他們修煉,更是不惜耗費資源為其塑造金身,使其成為我西方教的護法,我們何錯之有?”
他越說越激動,那神情仿佛他們是這世間最無辜之人。
月卻早已懶得聽他這些花言巧語,在她眼中這些不過是掩飾的借口罷了。
緊握白色長劍,劍身散發(fā)著凜冽的寒光。
她傲然而立。
猛地一揮劍,一道白色的斬擊如閃電般向著對方快速飛去,那斬擊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撕裂,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
對方見此情形,臉色一變,連忙伸手抵擋。
剎那間,道人原本正常的皮膚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竟瞬間變成了一尊金人。
“速速結(jié)陣!”
紅月大喊一聲。
此時的他,雖然身上帶著傷,但看到月已經(jīng)出手,哪還能閑著。
其余幾人聽到呼喊,迅速圍了過來,一同站在紅月身邊。
四人相互倚靠,身上同時亮起道道耀眼的白光,光芒如絲線般匯聚在一起。
緊接著,這股白光如洶涌的洪流一般,向著月的方向沖去,然后融入她的體內(nèi)。
這是月教特有的一種陣法,他們幾人都修行月華之力。
在戰(zhàn)斗時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將體內(nèi)的月華之力完完全全地輸送給主教,從而讓主教的實力在短時間內(nèi)成倍增長。
月華長劍狠狠地砍在那金人的身上,頓時火星四濺。
那金人原本還一臉義正言辭,此刻卻被這強大的力量震得神色大變,臉上的從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被這股巨力震得不斷步步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月的實力如此之強。
“這女人怎么跟瘋了一樣?若不是有這金身護體,我怕是要被大卸八塊了。不行,得盡快傳信,我一人撐不了多久。”
那道人心中慌亂不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月的實力在大羅境界中那可是名列前茅,如今在月華之力的加成之下,她那凌厲的攻擊手段簡直如死神的鐮刀般可怕。
也多虧了這道人有西方教的金身,否則在月的攻擊下,根本撐不了這么幾個回合。
然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處于被動挨打之境,原本那輕易之間就能殺人于無形的金色光芒,此刻已經(jīng)完全被月的白光壓制。
那白光像是認準了他一般,只對著他一人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月的一道凌厲劍氣,如雨點般不斷落在他身上。
道人突然發(fā)狠,猛地向前兩步,他寧愿承受月的一劍,也要將雙掌推出,企圖達到一換一的目的。
他的想法倒是實現(xiàn)了一半,月的劍砍在了他身上,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可他自己的攻擊卻沒有落在月的身上。
只見月在砍出一劍之后,身形如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輕盈地向后飄然而退,瞬間拉開了兩者的距離。
道人的攻擊全然落空。
看著胸前滲出的鮮血,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慌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紙人。
那紙人剛一拿出,就瞬間燃燒起來。
“師兄,駐地危,速來。”
他大聲喊道。
隨著紙人緩緩消散在空氣中,月的眼神一變,她沒想到對方在這種絕境下還能有這樣的傳信手段。
“你明明是人族,為何要幫助他們做這種事情?”
月大聲質(zhì)問,聲音中帶著憤怒和不解。
“要不是兩位師兄給我修煉的機會,我到現(xiàn)在還是底層之人,一輩子都看不到出頭之日。”
那道人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從那天起,我就答應師兄,一定要想盡辦法讓西方變得富饒起來。”
他越說越激動,眸子里的光芒越來越亮,像是找到了某種精神依托,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tài)。
緊接著,原本暗淡下去的金光再次發(fā)亮,而且比之前更加耀眼,那被砍開的傷口竟緩緩愈合,只是在胸前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劍痕。
“說不通,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我可能打不過你,但是我絕對會守護好這里。等到師兄他們來了,你們月教就跟我一塊陪葬!”
道人大喝一聲,然后赤手空拳地向著月?lián)淞诉^去,那氣勢如洶涌的波濤,一往無前。
月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快速后退,她巧妙地保持著與對方的攻擊距離,既確保自己的長劍能夠有效傷害到對方,又不能讓對方貿(mào)然前進傷到自己。
這是她多年在戰(zhàn)斗中積累下來的寶貴經(jīng)驗,遠非眼前這個沖動的道人所能相比。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看穿了對方,這人空有境界,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戰(zhàn)斗手段,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身上那層強大的金光罷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以倚仗的東西。
這種實力,對上普通的人族或者比他境界更低的存在,或許能呈碾壓之勢。
可面對經(jīng)驗豐富的月,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那原本金光大盛的身軀,也開始有部分漸漸退化至正常的水平。
鮮血不斷流淌,臉色也變得越發(fā)蒼白。
月知道,他離死已經(jīng)不遠了。
可即便如此,對方仍沒有罷休的意思,依舊挺著那傷痕累累的身子,如發(fā)狂的野獸般不斷追逐著月,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執(zhí)的瘋狂。
“教眾們,為了我們的信仰,貢獻出你們的力量,西方教的未來是光明的!”
道人突然一聲大喝。
原本瑟瑟發(fā)抖的眾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之間打了一個激靈,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崇敬,然后竟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念誦著晦澀難懂的經(jīng)文。
緊接著,一道道金光從他們體內(nèi)冒出,朝著那道人飛去,融進他的體內(nèi)。
原本殘破不堪的金身,在這金光的滋養(yǎng)下再次恢復如初,而且那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不僅如此,那道道經(jīng)文還在影響著月。
拳頭如炮彈般不斷轟擊而出,每一拳都打出震耳欲聾的音爆之聲。
遠在西方,一胖一瘦兩個道人剛剛將度化而來的一眾人族帶到了須彌山下。
接引和準提看到這大批的人族,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
自從派這兩人去傳教之后,西方教每年都能引進大批資質(zhì)優(yōu)良的好苗子,這可比在西方苦等天資卓絕之人出現(xiàn),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可就在這時,兩人面前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段文字,正是那道人傳來的求救信息。
看到這信息,兩人的神情瞬間大變,接引和準提原本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西方教安穩(wěn)發(fā)展了這么久,竟然有人敢上門挑釁。
胖瘦兩位仙童見狀,連忙請示準備趕回去救援。
卻被接引和準提叫住。